“呜……呜呜……”
黑暗中,旁边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是那两个小男孩。他们显然被吓坏了,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车斗猛地一震,三轮摩托车发动了起来,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开始在颠簸的路上行驶。
油布盖得很严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车斗里又闷又臭,让人几欲作呕。
沈念念却异常的镇定。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靠在车斗的角落里,适应着这片黑暗。
这点小场面,跟她前世闯过的那些凶险诡地、千年古墓比起来,简首就是小儿科。
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面驾驶座上,梅姨和那个瘦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梅姨,刚才你说差点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咋回事?”瘦猴男人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别提了。”梅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那小丫头片子说,有个叔叔带她来的,去招待所开房间了。我怕那人回来撞见,就赶紧把她带走了。”
“还有大人跟着?你胆子也太大了!”瘦猴男人吓了一跳,“万一被人发现了,报了警,咱们都得吃枪子儿!”
“怕什么!”梅姨冷哼一声,“富贵险中求!我看那小丫头片子长得好,是个难得的货色,值得冒这个险。再说了,我编瞎话糊弄过去了,说我是她爹的战友,她就信了。小屁孩懂个啥?”
“还是梅姨你高明!”瘦猴男人拍了句马屁,“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也太好骗了点吧?一颗糖就跟着走了?”
“这你就不懂了。”梅姨得意地说道,“越是这种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心里越是缺爱。她跟我说她妈不要她了,爹又在外面当兵。这种孩子,你给她一点点甜头,跟她说带她找爹妈,她就死心塌地地跟你走了。这叫攻心为上!”
“高!实在是高!”
听着前面两人毫无顾忌的对话,沈念念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攻心为上?
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
只可惜,你们这点道行,在本座面前,连班门弄斧都算不上。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他们身上的绳子捆得很紧,嘴里的破布也塞得很实,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沈念念挪了过去,伸出小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孩的肩膀。
那男孩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
沈念念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说道:“别怕,也别哭。”
她的声音很小,很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另一个男孩也听到了,停止了呜咽,两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看向她。
“听着,”沈念念继续说道,“他们是坏人,是想把我们卖掉的人贩子。哭是没用的,只会让他们更烦,说不定还会打我们。”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个男孩的头上。虽然残酷,却让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那怎么办?”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孩,声音颤抖地问。他嘴里的布似乎没塞那么紧,还能勉强发出声音。
“等。”沈念念只说了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