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寻找最合适的猎物。
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客户”呢?
首先,这个人得有麻烦,而且是迫在眉睫的大麻烦。这样,她的“指点”才能显出价值。
其次,这个人不能太精明,也不能太愚蠢。太精明的人疑心重,不好糊弄。太愚蠢的人,就算帮了他,他可能也意识不到,更别提报答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得是个面相敦厚、心肠不坏的人。不然,她帮了对方,对方反手把她卖了,那她可就亏大了。
就在沈念念快要把饭店门口的人都看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目标,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
“他娘的!什么破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撂挑子!”
一声粗犷的怒骂,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沈念念的耳朵动了动。
她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正一脚踹在卡车的轮胎上。
那汉子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蓝色工装,理着个板寸头,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凶巴巴的。
他踹了一脚还不解气,又绕到车头,对着保险杠“哐哐”就是两拳。
“动啊!你他娘的给老子动啊!”
卡车纹丝不动。
壮汉气得呼哧呼哧首喘粗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满脸的烦躁和愁苦。
沈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迈开小短腿,朝着那个壮汉和他的大卡车走了过去。
这个叔叔……
有戏!
她一边走,一边凝神看向那个壮汉的面相。
天庭,地阁方圆,是忠厚之相。
鼻首口方,眼神虽然烦躁,但眼底清澈,没有邪气。
最关键的是,他的疾厄宫,也就是印堂和山根的位置,正笼罩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黑气不重,说明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但黑气中,却透着一丝血红色的煞气。
这是……血光之灾的预兆!
而且,这煞气来得又快又急,看样子,就是今天之内要发生的事!
沈念念走到卡车旁边,停下了脚步。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绕着卡车走了一圈,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辆车,问题不小啊。
不仅仅是抛锚那么简单。
她停在卡车的左前轮旁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那个还在唉声叹气、吞云吐雾的壮汉面前。
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叔叔。”
壮汉正烦着呢,听到声音,不耐烦地低下头,看到是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愣了一下。
“干啥?”
沈念念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叔叔,你今天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