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庆瑶站起身,看看这幽静的院子,不由问:“棠小姐,你以前就只有自己住在这里吗?”
棠瑶缓缓点头:“父亲经常在卫所,我自小就是由乳母带大的。”
虞庆瑶试探着问:“那你母亲是……很早就过世了?”
棠瑶微微一怔,眸中略显黯然,望着不远处的假山池塘,道:“父亲说她外出拜佛的时候遭遇歹人,被害了。那时我还很小,完全不记得此事,就连母亲的音容样貌都没了印象……”
“被害了?”虞庆瑶蹙眉想了想,“那你每年也会去给她上坟吧?”
棠瑶不知她为何忽然问此事,只道:“父亲说母亲的马车掉进了桑干河,那时河水暴涨,最终连遗体都没寻到……因此每年清明或者忌日,我们也只能在家中给她烧些纸钱……虞姑娘,你为何要问这个?”
“哦,没事,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虞庆瑶说着,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搀扶起来,“我们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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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军围困大同的第五天,阳光刺目,也掩不住朔风寒冷,城楼上卫兵依旧屹立如松,城下大军依旧盘踞叫嚣。
铁骑之后,中军阵营内的建昌帝皱眉低声问:“派出去的探子还没回转?太原和宣府的火器为何还未运到?”
近旁的神机营千户道:“陛下请勿担心,最多再等一天,火器就能源源不断地运来了。”
建昌帝遥望大同城楼,听着对方越发荒唐的指责,眼中怨恨之意更甚。“好生交待下去,一旦火器运来,就即刻攻城,朕要看他们这些奸贼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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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云层厚如深海,连寒星都隐匿不见。
距离大同城十里开外的高岗下,黑压压的骑兵无声汇集,除了队伍前列摇曳的火把光亮之外,四周尽是黑暗。
幽幽光亮下,铁甲泛出清冷寒意。
褚云羲自高岗上大步而来,他翻身上马,只说了一声“启程”,便领着一众骑兵驰骋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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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三更时分,大同城楼上已经悄寂无声,唯有灯火徐徐晃动,照着来回巡视的卫兵身影。
宽广的护城河外,围困大同的官军已后撤,此时全都隐没在黑暗中,偶尔才传出几声战马的嘶鸣。
官军主帅营帐内,建昌帝正辗转反侧,蓦然间,外面传来急促的低声禀告:“万岁,援军已临近了!”
建昌帝一下子坐起来,披着大氅快步走出营帐。营地内,已有不少士兵闻声而起。
寂静的夜间,远处传来飒沓蹄声,建昌帝神色一喜,忽又警觉:“是我们的人带着火器来了?”
“您看!”部将赶紧招呼手下,当即有人奔上瞭望塔,手持火把朝着远处来回晃动三下。
建昌帝随即举起瞭望镜,但见黑漆漆的远方,也有火把依照事先的暗号上下晃动了两下。
“是火器军到了!”
营地内一片激动,黑沉沉的夜里,蹄声越来越近,建昌帝的瞭望镜内,甚至已经可以望到熟悉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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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60章第二百六十章旧孽已随征战去
第二百六十章
蹄声越来越迅疾,火把曳动间,骑兵高举赤红战旗,上面赫然绣着“太原总兵”的名号。在那奔腾而来的先锋骑兵之后,还有负重前行的辎重车队,众人虽看不真切,但见黑影重重,想必是运来了许多火炮,一时之间都满是期盼。
“太原府火器运到!”那支队伍已迫至近前,风中传来清晰的喊声。
“陛下,可否打开营门?”廖繁上前问道。
建昌帝犹豫了片刻,沉声道:“先让他们在壕沟外等待。你过去……”
话还未说罢,忽听得黑暗中一声巨响,半空中炸开赤红火光。
众人惊骇之极,营地一角已骤然轰塌,顷刻间硝烟弥漫,碎片乱飞,间杂着惨烈的呼叫。
“快拦住他们!”“别开营门!”
建昌帝与廖繁不约而同地嘶声叫喊。然而那支骑兵已冲至营前,为首者座下战马高高跃起,雪亮刀光划落,已将营门冲撞开来。
“敌袭!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