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紧紧攀附着褚云羲的后背,寂静中唯有气息深浅交缠。
吻至情深,似欲索取,他恨不能将虞庆瑶完全抱起,只是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紧接着便是将领们在高声说笑。
她趁着喘息的间隙,侧过脸避开追逐的吻,紧贴在他滚烫的脸侧,悄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他不甘心地再次将她抱起,以唇齿扯开那衣领,在她光洁的肩窝处狠狠咬了一口。“听上去没有急事,他们应该去我那里等着了。”
虞庆瑶忍不住蹙眉,身子却不由自主软在他怀里,抬头也用力咬了他的唇。
他流连忘返,覆着她的腰,以气声道:“不管以前怎样,从今往后,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
虞庆瑶将脸埋在他肩前,道:“胡说八道什么?我难道还喜欢过别人?”
无限昏暗的营帐里,她能感觉褚云羲听到这话之后,应该是笑了一下。
“那你自己呢?”虞庆瑶故意又搂住他的腰,用唇去贴他的脸颊。
他很快转过脸,熟能生巧地迎上她的吻,直至最后,才低声道:“我这一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
虞庆瑶觉得自己快要舍不得与他有片刻的分离了。
可是他偏偏又说:“我先走了,他们必定已经到我营帐里了。你等会儿再来?”
她叹了一声,意犹未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微微往后退了退,手还没有松开。
褚云羲想要走,心里也百般不情愿,又忽然抱着她用力吻了一下,这才顾自笑了笑,撩起帘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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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羲大步回到主将营帐时,里面果然已经灯火明亮,宿宗钰、棠世安以及程薰等人都在等他。
他在进营帐之前已经偷偷检查了一遍,因此大大方方地与众人打招呼,坐到了主位上。
“各处守城伤亡如何?”
奉命守卫四方城门的将领们纷纷呈上数字,他接过来看了看,除了北城因官军攻势最为猛烈而伤亡最多,其余三处城楼上的将士们也都各自有三四百伤亡,加起来总共不到两千。
“还好,在预计之中。诸位都没受严重的伤吧?”褚云羲放下战报随口问了一句。
“就算有伤也是轻伤。”“我手臂中了一箭,也不碍事的。”众人回话间,棠世安却忽然忧心忡忡地问:“陛下自己没事吧?”
“我没受伤,不必担心。”
棠世安一愣,随即道:“那就好,末将看您下唇好像出血了,还以为受了内伤……”
众人一惊,视线一下子全都聚集过来。
饶是褚云羲平素再镇定自若,此刻也觉得脸上发烫。他连忙以手背按了按还有些痛的嘴唇,皱眉道:“这是……我刚才出去追击建昌帝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盾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众人这才放心,只有宿宗钰在斜对面瞥过来,唇角平添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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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四方城门下官军丢下的尸体来看,这一次的进攻建昌帝那边至少阵亡了四五千人,加上第一次交战的折损,估计总共伤亡了六七千。
有人道:“如今我们已经安排了充足的人手时刻盯着城下,但不知建昌帝此番失利,会不会再去其他边镇搬救兵?”
“他们现在缺的倒不是人数,今天这一战,因为我们火器猛烈,打得他们无法靠近,冲到前面的几乎都送了命。”褚云羲指着地形图道,“先前他骄矜傲慢而硬要攻城,今日一战损兵折将,不可能再冒险强攻,然而神机营远在京城,他们必定等不及再从京城运送过来,最有可能就是去附近的宣府、太原调遣火炮。”
棠世安道:“其实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去调遣火炮,今日这一仗我们恐怕不会赢得那么容易。”
褚云羲笑了笑:“那也是建昌帝刚愎自用所致的结果。但我们不能给他再来猛攻的机会。”
宿宗钰马上问道:“陛下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从其他边镇运送火炮过来,我们就马上派兵去阻截?”
又有人道:“或者先埋伏在半途,从大同前往太原和宣府的道路一共也就那么几条。”
褚云羲点点头:“诸位说的都有理,但我想着,是否还能有速战速决的方法?”
众人诧异,纷纷追问详情,褚云羲道:“建昌帝撤退之后加以休整,恐怕也不会只在远处等待时机,最有可能的就是去而复返,将大同城团团围困,再等火炮运来后强力攻城。因此我在之前回城的路上就已命人暗中追随,探查他们的动向。”
宿宗钰问:“如果他们果真要围困大同,陛下打算如何速战速决?”
“准备两支以上的人马,抢在他们回来之前,迅速出城隐蔽。”
褚云羲说着,在地形图上圈画出几处,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围拢来看时,外面有人急促来报,说是之前派出追踪的暗探已经回转。
“快让进来!”褚云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