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李岩微有醉意,开始说起收復河南后的方略。
“河南不能只靠杀。”
“要先安民,再收粮。流民归田,乡勇编册,士绅愿降者保其家业,顽抗者再剿。”
“只要给臣三个月,臣便能帮陛下把中原稳住。”
他说得越来越快。
他眼前已然浮现出河南重归秩序的模样。
牛金星坐在主位上,嘴角笑意一点点收尽。
他放下酒杯,抬手整了整衣襟。
厅內气氛陡转冰冷。
“林泉兄。”
牛金星声音阴沉。
“你可知罪?”
李岩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李牟猛地站起。
“牛金星,你什么意思?”
“砰!”
牛金星摔碎酒杯,身体后退数步。
两侧帘幕同时掀开。
甲叶撞击声骤然响起,二三十名披甲亲兵冲入厅內,刀枪齐出,直接围住李岩兄弟。
“拿下!”
牛金星厉声喝道。
李牟拔刀出鞘,一步挡在李岩身前。
刀光闪过,一名衝上来的亲兵惨叫倒退。
可更多长枪压了上来。
厅门也被人从外面牢牢关上。
李岩缓缓放下酒杯。
牛金星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密旨,高高举起。
“奉陛下密令,李岩、李牟意图拥兵自立,图谋不轨,就地诛除!”
李岩像被雷击中。
整个人僵在原地。
牛金星走到他面前,將密旨展开半截。
李岩只看见玉璽红印下压著几个刺眼的字。
他散尽家財,投奔大顺。
他替李自成谋划天下,替大顺收拢人心,替这支流寇军立规矩、定章程、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