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令!”
秦良玉继续道:“总兵刘镇藩。”
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刘镇藩出列抱拳:“末將在!”
秦良玉一指龙泉驛:“简州无法久守,龙泉驛就是最后一道屏障!你率所部坚守!”
“末將遵令!”
秦良玉放下木桿。
大堂內,完整的守川之策彻底铺开。从王府府库到成都城墙,从龙泉山隘口到新津渡口。这不是一纸空谈的文书,是用刀枪、钱粮、民命,一点点垒起来的铁壁。
刘之勃看向堂中官员,厉喝出声。
“诸位,今夜之后,成都再无旁观之人。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力出力。
谁敢趁国难发財,谁敢借兵荒作乱,谁敢替献贼留一粒粮、一条路、一处內应,便是通贼误国!”
堂內眾官齐齐躬身。
“愿听总督、巡按號令!”
顺治元年,六月初六,武英殿。
初夏的日头已经有些毒辣,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著刺眼的亮光。
武英殿內,气氛却如春风和煦,透著一股满汉主从相得益彰的融洽。
多尔袞穿著一身石青色四团龙补服,大马金刀地坐在御案侧后方的交椅上。
他依旧没有去坐那张金漆雕龙的御座,这是他身为摄政王的底线与精明。
殿內,八旗权贵与北来降清的汉臣分列两旁。
“洪承畴听諭。”多尔袞扬了扬手,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一直垂首站在汉臣班列最前方的洪承畴,闻声撩起袍服下摆,稳稳地跪在金砖上。
旁边的一名满洲笔帖式展开黄綾王諭,高声朗读:
“摄政王諭令:大学士洪承畴,老成谋国,熟稔政务。今特授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同內院官佐理机务!此諭!”
大殿內汉臣班列中传出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几名原本抬头观望的官员迅速垂下眼皮,掩去眼中的艷羡与忌惮。
“同內院官佐理机务”这几个字重如千钧,意味著洪承畴从今日起,真正握住了大清中枢的权柄,稳坐汉臣第二把交椅。
“臣洪承畴,叩谢摄政王天恩!愿为大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洪承畴將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发颤。
多尔袞站起身,走下丹墀,亲手將洪承畴虚扶起来。
“洪先生,大清的江山,一半要靠八旗將士的刀马,另一半,就得仰仗你们这些饱学之士的笔桿子了。”
多尔袞拍了拍洪承畴的肩膀,目光环视著殿內的汉臣。
“本王用人,不论满汉,只看忠心和本事!”
洪承畴顺势弓著腰,退回班列,隨即与站在身侧的另一位明朝旧臣、如今的大清內院大学士冯銓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启六年,冯銓因与阉党核心崔呈秀爭权失势,被魏忠贤罢免官职,回籍閒住。崇禎帝即位后清算阉党,冯銓被列入“逆案”,论罪杖徒,最终赎徙为民。
始终以削籍平民的身份閒居涿州,再未获得明朝的起復任用。
摄政王多尔袞入京后即刻以书信徵召冯銓,冯銓闻命即至,被多尔袞授予大学士原衔,入內院佐理机务。
冯銓心领神会,捧著笏板跨出队列,躬身奏道:“摄政王。大清如今入主中原,百废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