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半个字?谁敢拿九族的性命去赌皇上会不会大开杀戒?
“臣等附议!誓死北伐!”
礼部尚书钱谦益带头跪了下去。呼啦啦一片,满朝文武全数跪伏在地,山呼北伐。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陈名夏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他没想到南都朝堂竟会如此统一。
“来人。”朱由检懒得多看陈名夏一眼,出声吩咐。
四名锦衣卫扑上来,直接將陈名夏按倒在地。两名满洲巴牙喇兵想要出手反抗。
柳祚昌一个箭步衝上前去,蒲扇大的巴掌带著劲风,“啪啪”两记重耳光,当场將两名巴牙喇兵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口吐鲜血,牙齿崩飞。紧接著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其中一人的膝弯上。
“在天子面前也敢放肆!”柳祚昌暴喝。锦衣卫一拥而上,將两名建虏死死制服。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朱由检走回御座,坐定后冷声开口,“但你陈名夏,是大明崇禎十六年的探花。食大明俸禄,读圣贤之书,却背主求荣。你算哪门子的使臣!”
陈名夏挣扎著抬起头,满脸惊恐:“陛下!外臣……”
“扒了他的狗皮!”朱由检一声厉喝。
锦衣卫毫不客气,刺啦一声,將陈名夏身上那件象徵著大清吏部尚书的石青色朝服生生撕裂,连带著內衣一併扯下,只给他留了一条褻裤。
“打断他的双腿,同那两个建虏一併扔出南京城外!”朱由检面无表情,“让他爬回北京去告诉多尔袞,大明的江山,朕自己会去拿!”
锦衣卫倒拖著只剩褻裤的陈名夏往外走。悽厉的惨叫声从奉天门外传来,渐渐远去。
大殿內的江南文臣们埋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皇上借著处置陈名夏,已经把屠刀悬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朱由检没有就此收手,危机同样是彻底洗牌的良机。他要借著这次满清国书事件,完成前几日布局的可控党爭闭环。
“倪元璐。”
“老臣在!”內阁大学士,右都御史倪元璐跨步出列。
“建虏之所以敢堂而皇之地遣使南下,是因为他们篤定这江南朝堂上,有与他们暗通款曲的內鬼!”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东林党的班列,“朕命你牵头,带领都察院十三道御史,彻查朝中官员!凡此前暗中勾结满清、收受贿赂、意图阻挠北伐者,以『通虏谋逆、动摇国本论处!”
朱由检加重语气:“只诛首恶,不究盲从!拿到確凿证据,即刻下詔狱!”
这是给倪元璐的行为定性,任何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人都是通敌罪。
“老臣遵旨!定不叫一个汉奸漏网!”倪元璐中气十足地领命,隨即猛地转身,手指直直指向文官班列中那名刚才想要出声附和的礼部给事中。
“此人方才眉来眼去,意动欲言,必有私通建虏之嫌!拿下!”
两名緹骑应声而动,直接衝进班列,架起那名给事中就往外拖。给事中嚇得双腿登时软成一滩泥,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文官们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