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跨入城门,扫视一片狼藉的街道。
“战果清点得如何?”
旁边的副將上前稟报:“大获全胜。咱们不仅缴获了城內大批粮草火药,明军停在江面上的百余艘水师战船,一艘没烧,全落在咱们手里了!”
副將指著江面上连成一片的帆影。
“將军,有了这批战船和粮草,长江水路就全归咱们大西军了。大王的主力大军就能畅通无阻,咱们这三万精锐,不出十日便能兵临涪州!”
李定国微微頷首。
“传令各营,接管府库、城防,战船分编入水师,严加看管。”
话音未落,前方一条小巷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夹杂著男人的哭喊和张狂的笑骂。
李定国眉头皱起,提著枪朝声音方向走去。
小巷深处,一扇木门被踹得粉碎。
几个大西老营的兵卒正骂骂咧咧往外走。一人怀里抱著半袋粗粮,另一人手里抓著一只老母鸡。
最前头的一个横肉兵卒,揪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女子的头髮,往外拖拽。
“爹!救我!”女子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乾瘦的老汉跌跌撞撞追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抱住横肉兵卒的腿,把头磕得砰砰响。
“军爷留活路啊!粮食你们拿走,放了我闺女吧!”
“滚你娘的!”横肉兵卒一脚將老汉踹翻,反手抽出腰刀,“老不死的东西,军爷看上你闺女是你的福气!再叫唤,老子剁了你!”
腰刀高举,眼看就要劈下。
一道劲风骤然袭来。
“噗嗤——”
一截冰冷的枪尖从侧面横扫而至,直接贯穿了那横肉兵卒的咽喉。
鲜血狂飆。
横肉兵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一歪,重重砸在泥水里。
剩下的几个兵卒惊骇欲绝,手里的米袋和母鸡掉在地上。他们一回头,就迎上了李定国那张布满杀气的脸。
“安西……安西將军!”
几个兵卒烂泥般瘫倒在地,连连磕头。
李定国拔出长枪,枪尖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拖出去,打三十军棍,再有下次斩立决!”
“將军饶命!弟兄们也是一路打仗饿急了眼……饶命啊!”
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將这几人反剪双臂拖走。
死里逃生的老汉和女子愣了半晌,猛地反应过来,朝著李定国拼命磕头,额头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