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动极小,但是如果能成,对枪械的提升亦是巨大。
“陛下……”范景文声音全哑了,“这銃要是改成了,就再也不用担心颳风下雨了。”
“燧石够硬,火镰够利,雨下得再大也能打出火星!”朱由检斩钉截铁。
他指著扳机后面的一处小凸起。
“这儿,再加一道卡扣。平时行军把击锤卡死,怎么扣扳机都不会掉下来。省得那帮丘八平时走火崩了自己人。”
“鲁密銃管子长,药室底子厚。”朱由检搁下硃砂笔,
“配上刚才那张图上的颗粒火药。威力、射程,全都能翻上去。不需要重铸銃管,不用重新教工匠。”
范景文两手捧著图纸边缘,生怕把纸页弄皱了半分。
这东西要是发到前线。
大明步卒列阵,百步之外不用点火绳,直接抬枪齐射。建虏的骑兵衝到跟前,少说得挨上三轮铅子!
朱由检没等他回过神,第三张图纸已经推到了面前。
佛郎机炮。
范景文看清图上的东西,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这破烂玩意儿。
大明用了上百年,子母銃分开装,打得是快。
但威力实在让人绝望!
每一炮轰出去,过半的火药气顺著子銃和母銃的缝隙跑了。炮弹飞出去软绵绵的。
“佛郎机的病根,你最清楚。”朱由检敲著图纸上子母銃结合处的红线。
范景文苦著脸:“陛下,臣在工部想尽了法子。给子銃加厚,打铜箍,全没用。这母銃的內径做不到每一门都一模一样,怎么塞都有缝隙,做不到严丝合缝啊。”
“谁告诉你必须严丝合缝了?”
范景文愣住。
朱由检指著图纸上子銃口部画著的一圈黑色標记。
“去弄些麻絮。在动物油脂里浸透了。缠在子銃口上。”
范景文还没思考完。
“麻絮不好弄,拿火浣布也成。工部库房里应当还有这东西。”
火浣布就是石棉,耐火烧,宫里以前拿来做灯芯。
朱由检拿过一支毛笔,在手里比划著名往里插的动作。
“子銃口缠上浸了油的麻絮,或者火浣布。塞进母銃里。”
他另一只手在旁边比了个往下砸的手势。
“再拿个木楔子,从旁边楔口死死砸进去!把子銃卡死在母銃膛里!”
朱由检两手一摊,看著范景文。
“火药一炸,麻絮受热胀开。把子母銃之间的缝隙全给你堵死。漏气能从五成,直接压到三成以內。”
范景文傻了,他张著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不需要重铸。
不需要去抠那根本做不到的铁器內膛精度。
一团麻絮。
一块木头楔子。
把大明工匠愁了一百年的漏气痼疾,给治了!
朱由检继续开口:“射程威力最少能涨三成。”
南京武库里还有不少佛郎机,只要配上麻絮和木楔子,就能提升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