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与保定共存亡!”城头残存的明军爆发出绝望的怒吼。
然而。
就在所有守军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防备贼兵登城、扑救角楼大火时。
西门和北门城墙的阴暗处。
一双双充满贪婪与恐惧的眼睛,正盯著这些背对他们的“友军”。
浓烟遮挡了视线,炮声掩盖了脚步。
李建泰的白甲亲军,动手了。
“督师有令!开城迎闯王!”
一名白甲军將领拔出腰刀,狠狠从背后捅进一名正在扔滚石的乡兵后心。
刀尖从前胸透出。
那乡兵回过头,至死都没明白为何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譁变爆发。
数百白甲亲军倒戈相向,挥舞滴血的屠刀,疯狂砍杀毫无防备的守城乡兵。
惨叫声被炮火声掩盖。
西门防线瞬间从內部崩溃。
咯吱吱——
沉重无比的包铁城门,被叛军从內侧缓缓推开。
一面巨大的白帜从西门城楼上扯起,在浓烟中显得格外刺眼。
“开城迎闯王!李大学士献城了!”
叛兵的高呼声,顺著猛烈的秋风,狠狠刺入每一个死战將士的耳膜。
城外的大顺军发出震天欢呼。
如决堤的洪水,顺著敞开的西门瓮城蜂拥而入。
保定城破,在朱由检率兵南下的影响下,提前了三天。
北门城楼上。
方正化刚砍翻两名登城的贼兵。
他猛地回过头,盯著西门方向升起的那面耻辱白帜。
目眥欲裂,双眼瞬间充血,两行血泪顺著眼角滚落下来。
“公公!不好了!”一名太监亲卫跌跌撞撞跑过来,扑通跪在方正化脚下。
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西门……西门破了!李建泰的白甲兵杀了咱们的乡兵,开城门了!”
“李建泰人在哪?!”方正化一把揪住总旗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声音寒得刺骨。
“回……回公公!就在西门內门!他的白甲兵正在开瓮城门迎贼大军!”
方正化鬆开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