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便门……”
笔尖停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连接外城与內城的咽喉。假如外城守不住,此处就是最后一道血肉磨盘。
“这里,绝不容失。”
“把佛郎机炮,给朕调十门过去!”
布置完毕,朱由检扔下硃笔。
他看著殿內这群掌握大明最后命运的將领,最后看向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至於朕的勇卫营,还有刚刚组建的神武营……”
朱由检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们不固定於任何一处城门。”
“哪里有缺口,哪里要崩,朕就亲自带著他们,填上去!”
“还是那句话。”
“城在,朕在,你们在。”
“城破……”
他没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杀意。
“臣等遵旨!”
怒吼声震得暖阁的窗欞嗡嗡作响。
“仗要打,但这瘟,也得治。”
朱由检坐回椅子上,拋出了一个他反覆强调的话题。
“军中,是不是已经有人发热,身上起淋巴肿块了?”
张世泽的脸唰地白了,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硬著头皮开口:“回陛下……確实有。臣已按吩咐將这些人隔离开,但他们上吐下泻,腋下肿大如鸡蛋,往往两日不到,人就没了……”
疙瘩瘟。
这病在人口密集的军营里,比闯贼的刀子还快,还狠。
“治不了。”
朱由检吐出三个字。
眾臣心头一沉。连皇帝都认命了?
“但是!”
朱由检猛地拍击御案。
“朕虽治不了它的根,却能断了它的路!”
“朕绝不能让这瘟神,毁了朕的城墙!”
他扯过一张宣纸,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隔”字。
“生病的,必须隔开。”
“即刻起,全军上下,给朕分立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