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把成国公的家底摸得如此透彻。
朱纯臣疯狂磕头,金砖上砸出一摊血跡。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晚了!”
朱由检抬起手,用力一挥。
“来人!”
殿外,四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大步跨入。
“扒去朱纯臣冠服!拖出午门,即刻斩首示眾!抄没成国公府所有家產,充入內帑!”
“其党羽亲信,一併拿下!”
两名锦衣卫扑上去,一人反剪双臂,一人粗暴地扯下他的乌纱帽。刺啦一声,那身象徵大明顶级权贵的红蟒袍被生生撕裂。
“陛下!不能杀我!我是成祖功臣之后!我有丹书铁券!我是国公啊!”
朱纯臣发出悽厉的惨嚎,指甲在地砖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杀了我,京营会兵变的!陛下三思啊!”
张縉彦嚇得魂飞魄散,跪爬上前:“陛下……临阵斩帅,恐生譁变啊!”
“兵变?”
朱由检看著被一路拖向殿外的朱纯臣。
“朱纯臣,你以为朕为何昨夜封赏张世泽和郭培民?”
他的声音穿透大殿,砸在每一个官员的耳膜上。
“昨夜子时,梁安王张世泽、营国公郭培民,已持朕的兵符与尚方宝剑,全面接管三大营!”
“朕的內帑银子,昨夜已经一两一两地发到了每个兵丁手里!足额!没有一文钱剋扣!”
“你觉得,那些吃了几年糟糠、受尽你盘剥的大头兵,是会为你这个喝兵血的国公造反,还是会跟著给他们现银、给他们肉吃的朕去杀贼!”
殿外。
刽子手的鬼头刀高高举起。
朱纯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文官武將们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连呼吸都拼命压制著。
朱由检转身,一步步走回御案后,稳稳坐下。
“还有谁,想跟朕谈祖制的?”
无人敢应。
“很好。”
朱由检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
“魏藻德。”
“臣……臣在!”魏藻德连滚带爬地出列,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官服湿透了。
“擬旨。昭告全城军民,成国公朱纯臣贪墨军餉,误国殃民,朕已將其正法!其家產尽数充公,用以招募义勇,守卫京师!”
“臣遵旨!陛下圣明!”魏藻德头磕得如捣蒜。
朱由检放下茶碗,目光越过群臣,看向殿外铅灰色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