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唐通扯著嗓子大声回话。
“带著这五千两,回你的营地去!”
朱由检直视著他。
“传朕的口諭!命全军在朝阳门外的空场休整。”
“告诉底下的弟兄们。”
“晚些时候,朕会亲自出城。”
“带著现银!带著酒肉!”
“亲手发到他们每一个为国为民的士卒手里!”
唐通双膝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剧烈战慄起来。
皇帝亲自下军营?
亲自发餉?
旁边伺候的王承恩更是嚇得魂飞天外:“皇爷!万万不可啊!那是虎狼之地!兵痞粗鄙,万一衝撞了圣驾……”
“闭嘴!”
只有绕过所有的將军、文臣。
由天子亲手把买命钱塞进最底层士兵的怀里,告诉他们:这是天子给的!
哪怕日后唐通想造反,底下的士兵都不会答应!
“怎么?”朱由检俯视著发懵的唐通,“定西伯是怕朕去了,抢了你的军心?”
唐通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臣万死不敢!臣这就回去整军!谁敢对陛下有半点不敬,臣活剥了他的皮!”
“去吧!”
唐通像做梦一样,脚踩棉花般退出了大殿。
直到冷风一吹,才稍稍清醒。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若璉那边,什么情况了?”
王承恩赶紧爬起来,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躬身回稟:“皇爷,刚递进来的信儿。李指挥使天刚亮就把王德化给拿下了。”
“很好。”
朱由检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王德化一倒。
东厂提督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內廷这几条瞎叫唤的老狗宰了,得换上能替他咬人、懂规矩的新犬。
“去。”
朱由检扔下茶盏。
“传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
“让他们,即刻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