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抄他们的家?
这是要对內廷动刀子啊!
“怎么?不敢?”
朱由检端起新换上的热茶,撇了撇浮沫。
“连当朝国丈你都抄了,几个家奴,反倒把你嚇住了?”
李若璉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大盛。
“臣不怕!”
锦衣卫被东厂压了多少年?多少前辈在这帮太监面前受尽屈辱!
平日里被这帮阉人压得抬不起头,如今有了圣意,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这帮老阉狗的皮!
“这三个老狗,吃里扒外。”朱由检喝了口茶,语气隨意,“这趟差事,是个大肥差。油水绝对不比国丈家里少。”
他放下茶盏,看著李若璉。
“王德化,你亲自带人去办。”
“王之心,交给王国兴。”
“杜之秩,让高文採去。”
李若璉认真听著,將名单叠好塞进怀里。
”带那些晚上没参与到的弟兄去!“
“你要告诉他们,这是朕赏的。但也是你这个新任指挥使,替他们向朕爭回来的!”
李若璉愣住了。
他是个粗人,但也懂权谋。
皇爷这是在亲手帮他立威!
拿著皇爷的钱,去做他李若璉的人情!
只有发了现银,这帮底下人才能死心塌地认他这个大哥,认他这个指挥使!
朱由检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带锦衣卫里所有能动弹的去抄这几个老太监的家,让他们也沾沾荤腥。”
“一起分过赃,一起杀过人,这袍泽交情才算铁。”
“懂朕的意思吗?”
把手下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让他们双手都沾满权贵的血。
从此以后,除了跟著皇帝一条道走到黑,他们无路可退。
李若璉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臣明白!”
“去办事吧,天马上亮了。”朱由检看向殿外。
“朕希望太阳出来的时候,这京师城里,能少几个祸害。”
“多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