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家里地窖一挖。
五十几万两白花花的现银,码成了墙!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史书上冰冷的数字,和手底下人真真切切匯报上来的数字,带来的衝击截然不同。
“五十三万两。”朱由检轻声重复了一遍。
“朕的这位好国丈啊,寧愿北京城破,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李若璉面前。
“田弘遇呢?”
“回陛下,田府上抄出白银四十五万两,黄金一万八千两。各类金银器皿、奇珍异宝装了三十辆大车。”
加起来,近一百万两现银。
这还只是两家。
京城里还有多少这种蛀虫?满朝文武,哪一个家里不是金山银海?
“人怎么处置的?”朱由检问。
“除周奎本人外,其余家眷未动刑,全部看押在府內。”李若璉低头回话,“没有圣諭,臣不敢擅专。”
周奎是皇后生父。田弘遇是已故田贵妃的父亲。
这都是皇亲国戚。
李若璉拿捏不准皇帝会不会留情。
“留著吃白饭?”朱由检一拍御案:“男丁全数发配京师九门!去城头上给守城將士搬滚木礌石!谁敢叫苦,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正法!”
李若璉心头剧震。
皇帝彻底不留余地了。
“那些银子財货,给朕拉进宫来!”
李若璉双手抱拳。
“遵旨!”
他迟疑了一下,身子躬的更低。
“陛下,按惯例……如此巨额的银两解送,是否请司礼监派几位公公隨行监管?”
这是大明近两百年的铁律。
武將办事,必有太监监军。
带兵要文官督师,发钱要太监监军。
武將別说碰钱,多看一眼都是杀头的大罪。
李若璉不敢犯忌讳。更何况这是几百万两巨款!
朱由检双手撑著桌面,静静地看著李若璉,轻笑一声。
“李若璉。”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