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就是。”陆叙转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我从小到大因为这个体质晕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别人都以为我这是什么高手的怪癖,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修望突然开口。
所以不用再一个人硬撑。
陆叙对上他的眼神。陆修望看着他,目光里有包容,有温柔,但也有不容反驳的认真,他忍不住扶额,讲那些话明明是为了缓和气氛,没想到这个恋爱脑更担心了。
“我了解我自己,说没事就是没事。”他声音放缓了一点,“让你别瞎操心,听人话好吗?”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把那句话问出口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分担?”
陆叙没接话。
“你的事,我从来不敢多问,怕你生气。”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他惯常的那种直白,“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你不知道我有多……”
情绪在眼里翻涌,他堪堪忍住了。
“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居然没有照顾好你。”他伸手将人搂住,下巴抵在陆叙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而且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陆叙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只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从小到大经历的事,你的父母,你的朋友。”陆修望说,“不是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命盘命理。”
陆叙想了有一会儿。
过去的事并非不堪回首,但他也懒得多提。只不过陆修望那意思,估计已经忍了很久了。今晚他不说点什么,这个人一定会如鲠在喉难以入眠。
他翻了个身,侧过来对着他,叹了口气。
“我亲生父母穷得养不起我,只能把我送人。”陆叙语气平淡,“我跟着捡废品的老夫妇混口饭吃。”
陆修望没有出声,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没正儿八经读过什么书,所以我其实算得上文盲。哪怕被我师父教了几年,也没什么教养,没什么素质,比较讨人厌。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陆叙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和刚刚不同,对着陆修望讲这些比对着陆文景好受多了。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带上几分怀念。
“营养不良其实是我的职业病,道士的忌口我之前好像和你说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小时候跟着那对老夫妇,其实过得挺开心。他们脑子不太清楚,但捡到过一台旧电视,留着没卖出去,给我看动画片。”
他没有细说具体是怎么过的,但陆修望从那些轻飘飘的字眼里,听出了被刻意略过的部分。捡废品、脑子不清楚的老人、一台舍不得卖的旧电视——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陆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