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还是死?
是病入膏肓,还是……出了別的什么意外?
“拜恩,你在放什么狗屁?”
长桌另一侧,铁冠庄园的凯特雷冷笑,不屑地斜睨著他:
“男爵大人是何等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何况有狄伦勋爵在这里主持大局,你还在那叫唤什么?”
“怎么,黑沙庄园那点小阵仗就把你嚇破胆了,非得男爵大人亲自出面给你换尿布不成?”
“哈哈哈哈!”
人群中立刻爆出一阵鬨笑,罗尔夫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拜恩被当眾落了了面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卢克恩,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
他咬著牙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辩解:“我铁岩庄园什么时候怕过死?!”
“但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整个黑泥沼所有的庄园主!男爵大人再忙,难道还能有比这场战爭、比安抚诸位更大的事吗?”
巴克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彻底挑明:“这么轻视大家,我实在替在座的所有人感到不值!”
话一出口,大厅的气氛又变了。
鬨笑声停了,虽然没人再说话,但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压上了一层莫名的阴云。
而巴克仿佛根本没指望能得到什么解释,也没等狄伦回答,就这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没有人再说话,但所有的庄园主仿佛都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还是狄伦最先打破了死寂。
他收起嘴角的玩味,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巴克大人说得好。替所有人感到不值?这份体恤同僚的心,確实难得。”
狄伦微微前倾身子,湛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冰冷的笑意。
“並非男爵大人想要怠慢各位。而是父亲他,確实有比这场无聊的叛乱……更重要百倍的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解释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给眾人继续追问的机会。
“既然大家对这次的宴会都这么关心,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寒暄上。”
狄伦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长桌,声音微沉: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双手。
“啪,啪。”
两下清脆的击掌声在大厅內迴荡。
大厅四周的阴影中,数十名侍立的僕从们者鱼贯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长桌上那些珍饈佳肴被尽数撤了个乾乾净净。
“那我们就先来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