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亚修大哥?”巴顿握紧了斧柄,眼神在犹豫与凶狠之间来回摆动,“咱们是照原路杀过去,还是……”
“最好不要。”没等巴顿说完,瑟琳娜立刻截断了话头。
她催动石鳞蜥靠近亚修,语速极快,甚至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紧绷:
“咱们这次带了这么多物资,坐骑和货车都会拖累速度。”
“既然黑沙庄园的目標很可能是那块晶石,那他们未必是针对咱们……破晓庄园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蹚这趟浑水。”
“切,我们还会怕他们?”
巴顿面露不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连三阶兽王他们都宰过,黑沙庄园再强,难道还能比兽潮更难对付?
但他话音刚起,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瑟琳娜那微微发白的脸色。
巴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亚修静静地坐在蜥蜴背上,將瑟琳娜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现在的状態极不自然。
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哪怕是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收缩羽翼。
但他又看得很清楚。
瑟琳娜並非胆小怕事,也不是失去了曾经“毒寡妇”的狠辣。
她只是,太在意自己在破晓庄园的处境了。
她怕,怕因为自己曾经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怨,让破晓庄园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她太清楚,一旦今天破晓庄园在这里与黑沙庄园爆发血战。
无论胜负,只要出现伤亡,庄园內部一定会有人把这笔血债算到她的头上。
在没能真正筑下属於自己的安稳巢穴之前,任何由她引发的动盪,都会让她觉得如履薄冰。
或许,只有当她真正在这里找到归属,真正心有所属时,她才能放下这份患得患失的戒备。
但其他人並不像她想得那么多。
几名一阶精锐握紧了铁矛,巴顿更是將目光灼灼地投向亚修,显然早就把前两天“收敛脾气”的敲打忘到了脑后。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在了亚修身上。
亚修沉吟了片刻。
在他眼里,什么黑沙庄园,什么凯斯。
只要他想,就算对方藏在迷雾里,他也能提著撕裂矛刃,把那群鬣狗的脑袋一个个全拧下来。
区区一个奴隶贩子,连给他当磨刀石的资格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