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道格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混著几颗后槽牙在泥水里滚了三四圈。
“阶下之囚,也配在大人面前狂吠?!”盖尔冷嗤一声,一脚踩碎了他仅剩的几颗牙齿。
亚修摆了摆手,示意盖尔退下。
“他有罪,按规矩,当诛。”
亚修的声音传遍全场,周围的庄民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復仇的快意。
但接下来,他却並没有让盖尔动手。
而是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缴获来的普通铁匕首,“噹啷”一声,远远地扔在了广场中央。
“来吧,但既然是你们的血债,行刑的人,理应是你们。”
“他的血,你们自己放。”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刚才还群情汹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流民们,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全都僵住了。
骂人,只要一张嘴。
但亲手把刀子捅进活人的身体里,看著鲜血喷涌,感受生命在手里流逝……这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
更何况,那是压了他们许久的道格。
长久以来的奴性与对鲜血的本能恐惧,让这群流民的双腿犹如灌了铅般僵硬。
一秒,两秒,三秒。
没人敢上前。
“怎么,刚才的胆气呢?”亚修冷笑。
如果连捡起刀的勇气都没有,那这群人就算编入名册,也不过是一群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我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泥水里捞起了那把匕首。
是乔治。
他没有丝毫停顿,两步跨到刚被踹得七荤八素的道格面前。
“乔治……你敢……”道格含混不清地威胁。
“噗嗤!”
匕首狠狠捅进了道格的腹部!
道格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乔治却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咬著牙,用力將匕首拔出,直到一泼温热的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
他转过身,提著滴血的匕首,面容因为亢奋和杀戮而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