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热火朝天、全员备战的紧要关头,身为营地长的亚修,却诡异地“失踪”了。
每天天刚蒙蒙亮,他便孤身一人提著短矛扎进迷雾深处,直到傍晚,才带著一身血腥气归来。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去杀了什么。
只知道他每天扔在营地中央的晶石和变异怪物残骸,种类越来越古怪,数量也越来越庞大。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
灰白的迷雾仿佛比往日更加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肃杀之气冲天。
西奥、盖尔、加斯、巴顿、克莱恩,以及格雷。
六名战职者全副武装。
他们从头到脚都覆盖著皮甲与粗糙的铁鳞,手里握著泛著微光的附魔武器,腰间掛著艾尔莎分发的草药包。
就连身后跟著的其他人也手持著铁矛,戴著铁盔和皮甲,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冷厉。
而亚修则站在最前方。
黑色的铁鳞皮甲上还残留著昨夜未洗净的暗红,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凶兵。
伊莱娜端著木盘走出来,上面摆著几十个粗糙的陶碗。
碗里盛著她这几天赶出来的雾薯酒,辛辣、苦涩,却带著一股子冲头的劲儿。
亚修接过陶碗,粗糙的边缘摩擦著指腹。
他没有看伊莱娜,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他只是举起那碗浑浊的劣酒,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即將陪他去蹚尸山血海的同伴。
“干!”
几十口浊酒一饮而尽。
“啪嚓!”
亚修率先將陶碗摔得粉碎。
眾人纷纷效仿,一时间,破裂声此起彼伏。
卡尔看著满地的陶片,眼皮狂跳,心里一阵阵抽痛:
“败家子……这可是营地里仅有的几个能用的陶碗,用一个少一个啊……”
但他终究没喊出声,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拄著木拐往前挪了半步,衝著那几个背对火光的男人低吼道:
都给老子活著滚回来!要是谁敢把命留在外面,老子做鬼也得过去踹烂他的屁股!”
亚修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用沾著铁锈的护臂隨意抹去嘴角的酒渍。
暗蓝色的短矛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冷厉的枪花,矛尖直指南方的灰雾。
“出发!”
一声令下,眾人毫不迟疑地迈开步子,一头扎进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