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修接连两次驱动突刺。
矛尖都只是堪堪擦过对方斗篷的边缘,被那诡异的折线走位险险避开。
眼看著那团黑影越来越淡,马上就要彻底融进雾海丟失视野。
亚修眼神一冷,前冲的势头不减,左手却猛地抹向腰间。
鏘!
那把从地下窖藏里翻出来的制式短剑被他反手拔出。
他並没有任何暗器或投掷类的技能。
但在那强大的力量和敏捷属性下,这毫无章法的奋力一掷却带著惊人的惯性,直奔狂鸦隱入的方向而去。
“嗖——!”
短剑化作一道惨白的流星,撕裂层层灰雾,盲掷入黑暗的深处。
这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亚修甚至没指望能伤到狂鸦。
然而就是这无奈之举,它竟然真的命中了!
“啊!!!”
迷雾极深处传来一声短促且悽厉的惨叫。
亚修听得真真切切,那分明是莫尔的声音!
且不再是羽毛替死,那是真真切切利刃入肉的痛呼!
“中了?”
亚修心头一震。
立刻加快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当他赶到惨叫声发出的位置时,周围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莫尔的尸体,甚至连那把掷出的短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板结的荒土上,还残留著一滩鲜红的血液……
……
距离亚修营地数公里外。
狂鸦莫尔捂著后腰,踉蹌著跌出迷雾。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將苍白的脸颊浸得透湿。
那柄短剑投掷过来时若不是他及时扭身,这一剑就能直接捣碎他的肾臟。
“疯子……那傢伙绝对是个疯子……”
莫尔咬著牙,眼底残留著挥之不去的惊悸。
如果不是那只渡鸦,他的头现在恐怕早已被那个该死的疯子给剁下来了。
他微微偏过头。
右肩上,那只替他挡下必杀一击的黑羽渡鸦正耷拉著脑袋。
原本油亮的羽毛剥落大半,半边翅膀无力地垂著,腹部甚至渗著点点血水。
看著性命相修的战宠这副萎靡不堪,莫尔那双充血的竖瞳里闪过一抹难得的痛惜。
他强忍著后腰撕裂般的剧痛,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渡鸦残存的翎羽,嗓音乾涩地低声安抚了几句。
这才走向营地边缘,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飞回鸦窝中休息。
强忍著剧痛,莫尔靠近了前方的火光。
这是一处透著极其强烈的“割裂感”的畸形营地。
你可以说它破败到了极点。
营地的人口多达三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