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后,就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斜斜地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朝著营地的角落扎去。
而就在那里,却有个人正如缩头乌龟一般观望著。
……
营地边缘,乱木堆后。
艾丹正缩在一辆破板车下面,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对峙。
刚才亚修和莫尔对峙的时候,他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他压根没打算帮忙,甚至心里还在暗暗祈祷。
“打吧,打吧!狗咬狗,一嘴毛最好两边同归於尽!”
艾丹一边抠著指甲缝里的泥,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
“这帮自以为是的混蛋都死光了才好,谁贏了老子就跪下叫谁爷爷,反正也饿不死我!”
他正盘算著一会要是亚修输了,自己该用什么姿势滑跪出去表忠心。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呼啸声从半空中传来。
“什么声音?”
艾丹下意识地抬起头。
还没等他的视网膜捕捉到那团模糊的黑影。
就只觉得一阵极其恐怖的冰寒掠过,贴著他的头皮狠狠颳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在他身后炸开。
用来堆放杂物的窝棚竟被恐怖的动能直接轰穿,並在墙壁上生生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的透明窟窿!
木屑如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了艾丹一身。
艾丹却只是这么僵立在原地,还保持著那副抬头的姿势。
他快被嚇尿了……不,是已经被嚇尿了!
这个无赖只觉得两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顺著大腿根流进了裤腿里。
足足过了好几秒。
他才像个生锈的木偶一样,颤抖著伸出手,一点点摸向自己觉得凉颼颼的头顶。
入手之处,原本乱糟糟的头髮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额头直贯后脑勺的、光禿禿且火辣辣的血痕。
那支偏离轨道的重箭竟贴著他的头皮,將他的脑袋完美地剃出了一个“大裂谷”的造型。
而只要那根偏离轨道的箭再往下压半寸。
他现在的脑袋,就已经和身后那座窝棚一样,像个烂西瓜般炸开了。
“呃……嗝……”
迟来的极致恐惧瞬间吞没了艾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