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格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换了个自以为瀟洒的姿势蹲著,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听好了,老子叫达格,是个佣兵。正儿八经拿钱卖命的主儿。”
说著,他用指了指旁边那个正擦汗的斯文男人,脸上满是鄙夷:
他斜眼看向缩在一旁的埃德温,嗤笑一声:
“至於这位『迷雾学者?得了吧。別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这就是个家里没爵位继承、学院又考不进去的废物次子。手里有两个糟钱,雇了我当嚮导,跑到这鬼地方来烧钱玩『探险。”
达格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
“什么狗屁研究,就是钱多了烧得慌,扔水里听响儿罢了!”
“你、你胡说!”
埃德温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推了推鼻樑上破碎的眼镜,手指著达格直哆嗦:
“我的研究是有成果的!关於迷雾的成因……”
“得了吧!”
达格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嘴里蹦出来的全是下三滥的街头俚语,
“就你那点破烂理论,还不如老子裤襠里的鸟有用!要不是老子护著,你早就在怪物肚子里做研究了!”
“你、你这种粗鄙之人……”
埃德温这种出身良好的贵族子嗣,哪里骂得过这种滚刀肉。
他憋得满脸通红,除了这两句苍白的指责,竟是一句整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够了!都给我闭嘴!”
“这儿是营地,不是菜市场!要吵滚出去吵!”
卡尔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简直像两只鸭子在耳边吵架。
他本来腿就疼,心情更是极差,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震得达格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断腿的壮汉虽然废了,但那身块头和煞气还在,达格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忌惮。
一直冷眼旁观的亚修也开口进行劝阻。
他並没有因为达格的冒犯而动怒,反而语气平淡,透著一股息事寧人的和气:
“好了。既然进了营地,不管是学者还是佣兵,以后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同伴。”
亚修看了看两人,
“没必要为了以前那点破事伤了和气。只要能干活,这营地就有你们的位置。”
埃德温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失態和一个流氓在大庭广眾下对骂,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可达格却不这么想。
他见卡尔吼了一嗓子就不说话了,还以为这壮汉是虚张声势。
再看这个所谓的“营地长”亚修,说话慢条斯理,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达格心里更觉得他是个“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