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要死了,还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哪怕你把这位置刻在我的墓碑上,我也不会感激你半分。”
亚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
在死亡面前,所谓的道歉和让权,都显得太过苍白和虚偽。
“大概……这就是命吧。”
老汉斯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圣父让我们逃出了被火烧毁的家园,却安排我们死在这片吃人的迷雾里。”
亚修转过头,看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汉斯也在看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这会儿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亚修大人。”
他突然开口。
“我今年四十了。”
“这辈子,挖过矿,逃过荒,挨过饿,受过伤……该吃的苦都吃遍了。也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巴顿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旁边那个还在笨拙地给他包扎的少年身上。
“他才十六岁。”
“他还没娶过媳妇,还没喝过真正的麦酒……他的人生还没开始。”
“亚修大人。”
汉斯推开儿子的搀扶,竟然挣扎著坐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亚修。
“如果……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一定是您。”
“您是最强的,也是被『薪火眷顾的人。”
“我恳求您……帮巴顿活下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会帮他支付足够的代价。”
“我会用我的命,来帮您。”
“爸爸!”
巴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闭嘴!”
汉斯吼了他一声,吼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完,他又看向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