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缙一边怀疑自己,一边怀疑薄华容,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只是听声音有点勉强,“伤口很浅。”
薄华容勉强的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焦虑,“不会留疤吧?”
“不行,我让人送药过来。”
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宿缙无措的顿了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需要。”态度很坚决。
“好吧。”薄华容不太情愿的放下手机,想要反握回去,宿缙收手太快,没能成功
宿缙简直怕了他,一开始还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只要薄华容发问,他就回答,答案都很简洁,听上去很敷衍。
他也确实很敷衍。
在六六传送过来有关社交技巧的资料中,礼貌是跟人相处的必须项,如果不想继续一段对话,选择礼貌且敷衍的回答或许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但薄华容好像看不懂他的暗示,甚至越问越起劲。
宿缙不再回应薄华容的问题,决定专心致志地向前走,忽略掉耳边层出不穷的问题。
薄华容也不在意宿缙不搭理他,毕竟今天这人愿意跟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心态很好,多出来的是惊喜,现在是常态。
好不容易,两人到了打车点,网约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宿缙听了一路的自言自语,终于能够解放了,他加快速度,步调中甚至能看出来点雀跃。
薄华容落后他两步,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虽然是俯视角度,但还是耐不住宿缙身材比例很好,照片的效果也不错。
他满意的收起手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宿缙正在跟司机确认手机尾号,结果身旁冷不丁地坐了一个人。
他有点震惊。
司机也被薄华容行云流水的动作震住了,不确定地道:“这是你朋友吗?”
宿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薄华容微微一笑,“是去嘉德国际高中吗?”
司机在两人间来回看了一眼,“对,是去嘉德国际高中,请问您……”
“带我一个,我额外付车费。”
宿缙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他努力把这种情绪和昨天感受过的种类对号入座,原来是无奈。
司机在征求他的意见,宿缙看了薄华容一眼,那人发现宿缙在看他,粲然一笑,搭配那一头红发,给人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薄华容如愿跟宿缙同乘一车去学校。
在车上他倒是出奇的安静,宿缙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宿缙在今天成功对薄华容改观,从人不坏的情敌变成了没常识没礼貌且话唠的,好人。
薄华容当然不是没眼色,他比任何人都深谙所谓的社交技巧,身为薄家的继承人,他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早在他自己都不清楚已经表现出离经叛道的迹象时,他亲爱的母亲,也就是陈韶敏女士精准的捕捉到了这种苗头,然后强按着他把礼仪学了个遍,美其名曰不能放任他长成一个二流子。
虽然他还是没能长成陈韶敏女士希望的样子。
薄家的权势可以让他不需要履行什么约定俗成的礼仪,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懂,他只是不需要。
但宿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