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手里的钱能够支撑他活多久,在手机上叫了辆车。
虽然现在出发肯定会迟到,但没关系,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随之而来的后果他也乐意承担。
宿缙把定位定在了距离别墅区不远处,他还需要步行走下去。
路上碰见了一辆宾利驶过,然后又缓缓退回,停在宿缙旁边。
“?”宿缙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往前走。
那辆黑色宾利缓缓启动,始终跟在他身边。
宿缙停下脚步,宾利也随之停下,他想了想,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玻璃。
后窗玻璃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穿着跟宿缙同一样式的校服,却染了一头扎眼的红发,一侧耳垂戴着一支方形耳钉,笑容戏谑,看上去就很不靠谱。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上去相当愉悦。
“小跟班,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
宿缙抿了抿唇,他认识这个人,薄华容,薄家的独生子,对外宣称是殷繁的追求者,在外人看来,两人甚至算不上情敌,因为没有人认为宿缙有跟薄华容竞争的资格。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描述,在六六到来之前,宿缙不怎么思考自己的社交模式,当然,他也想不明白,但在现在的宿缙看来,他很难将薄华容和他的身份定义为情敌,但薄华容又确实不止一次强调过他是宿缙的情敌。
薄华容跟殷繁的其他追求者不同,不热衷于在殷繁面前刷脸,但有时候又会频繁出现,没什么规律,宿缙有时候觉得他只是享受挑衅的快感,到处煽风点火,总是冲在各种八卦事迹的第一线。
相比于其他的豪门继承人,这人简直没正形到极点。
在殷繁和他各种男性友人的复杂关系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宿缙,接受过薄华容各种语言挑衅。
但宿缙对薄华容也没什么恶感,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殷繁,自然不会为所谓情敌的挑衅而破防,更何况薄华容除了总爱说点垃圾话,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比起殷繁其他追求者使得绊子,他的行为甚至可以算得上温良。
宿缙想了想,“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然后又补充道:“别叫我小跟班。”
薄华容有点惊讶,“你今天心情好?”
“还好。”宿缙虽然不明所以,不明白这人说话为什么这么跳脱,但还是回答了。
薄华容这下来了兴致,凑在车窗处看他,“你今天已经跟我说了三句话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宿缙皱眉,这人果然很无聊,不仅到处去挑衅情敌,甚至还统计情敌说的话,搞不懂。
他转头就走,宾利就跟在他身边,耳边传来薄华容喋喋不休的声音,“唉,再说两句呗。”
“你今天怎么不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一个人,跟殷繁闹掰了?”
走在路上就像随身携带了一个人形音箱,多亏这片区域人少,不然这位薄少爷的脸得丢到爪洼国去。
宿缙忍无可忍的停下,冷冰冰的站在他面前,“对,闹掰了,你尽管去追,别跟着我。”
薄华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满心满眼都是宿缙生动的表情,就连脸上的伤痕都好看。
……伤痕?
薄华容笑意减退,宿缙以为他终于被自己劝退了,没想到这人沉默一瞬,打开车门径直朝他走来。
宿缙后退几步,浑身肌肉紧绷,戒备地看向来人,决定第一时间打回去。
好在薄华容没什么动手的想法,停在了距离宿缙一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