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邸众人哗然,“郡守大人,我等为官素来老实本分,为何要置我等于死地?”
后头早就看不惯弘农郡郡守,并从费鸿青始终淡然的态度看出端倪的某人嗤笑。
“我等就是太过老实本分,不肯为虎作伥,才被我们这位郡守大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对于即将举兵谋逆的郡守大人而言,杀掉我等这些不听话的东西不过顺带,但杀了我们,他就能安插无数心腹入官邸,成为弘农郡一言堂,对他来说,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此人语气尖锐,古怪,充满了对弘农郡郡守的不满与嘲讽,气得他脸颊涨红,指着对方气得浑身发颤。
“子含兄!给我杀了他们!杀了这些以下犯上,不尊本郡守的废物!”
弘农郡郡守致使何家家主,何家家主好脾气地应允。
“众将士,杀——”
他不再废话,退后几步,引数万私兵入内杀敌。
然而,就当他以为官邸众人必死无疑时,数万支箭羽飞射而来,无数私兵中箭而亡。
什……什么!
胸有成竹的何家家主错愕,眼见箭雨直奔他而来,他迅速扯过身旁之人挡箭。
“噗——”
对他极为信任的李家家主当场毙命,死前双眼目瞪欲裂,满是对何家家主的质问和不敢置信。
“滴答滴答——”
越来越多的箭雨落下,挡在他身前的李家家主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却仍然不得解脱。
何家家主背刺的行为引得他身边的家主愕然,恐惧,他们招呼自家私兵退后护着他们离开,却被无数箭雨挡住了去路。
一个又一个私兵倒在他们身前,一次又一次从死亡身边擦肩而过,濒死的痛苦让他们精神极度紧绷,最后崩溃。
“费都尉!费都尉!放了我!我有万贯家财!只要放了我,这万贯家财都给你!”
“费都尉,我与费家有姻亲,我等参与谋逆之事不过是被郡守蒙蔽,他言尔等犯上作乱,威逼利诱我等协助他平定叛乱,千错万错都是郡守的错,求费都尉放过我……”
“饶了我!饶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无数哀求攀附之声在此地响起,原本惊怒,担忧的弘农郡官邸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劫后余生的众人笑了。
“哎哟哟,这几位大人刚刚不是还打算跟着郡守把我们杀得一个不留吗?这会儿怎么又成了被郡守蒙蔽的无辜之人了?”
“说什么万贯家财,杀了你们,你们有再多的家财都是我们费都尉的!”
“那边那位家主刚刚不是还用嚣张、嘲讽和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们吗?这会儿身子骨怎么这么软了?”
官邸众人接连嘲讽,若非箭不认人,他们一定要越过箭雨,冲上去把这些想要他们性命的人揍一顿。
被嘲讽的家主们面红耳赤,目露耻辱之意,却仍然不肯放弃地朝着费鸿青求饶。
被诸位家主盯着的费鸿青却殷勤地接过谢烬手中染血长剑,亲手递上干净的帕子。
“殿下,这些人……”
费鸿青垂首请示,虽说这些人不怀好意,但到底都有些能耐,留着倒也不算无用,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
“这些人皆怀有二心,为行犯上作乱之事霍乱乡里,如此非人畜生,不该活着。”
谢烬接过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手,语气平淡如春,却血气滔天。
费鸿青挺直胸膛,畅快大笑,“殿下明智!属下这就带人把他们全杀了!”
“众将士!”
“属下在!”
滔天应和从外传来,无数将士从弘农郡郡守府邸墙外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