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了还练球,你考得上大学吗。”
“確实贵。我上周买喷雾也花了一万八,首尔药价早疯了。”
“我们大邱也没这么贵。首尔人天天说乡下落后,结果连药都买不起。”
“药令市场,地铁1號线祭基洞站2號出口,一卷绷带才几千。自己不做功课怪谁?”
他没回。
裴珠泫退出来,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刷新。
他在评论区回了一条。
“买了。药令市场確实便宜,首尔还是方便的,就是费流量。”
还有一张配图——
陈继先的虎口缠上了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整只手像木乃伊。
裴珠泫盯著那张照片,她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
单手,
给自己缠绷带。
缠不好,但缠上了。
她想起那撤回的半句话:“小孩都这样,嘴上说想打职业——”
轻飘飘的。
那么轻蔑。
篤定他不是受伤,而是找藉口怂了。
像在说一件见过无数次的事。那个“小孩”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他经验库里又一个案例。
但他的手不是。
那只手破了,在流血,缠绷带的时候一定很疼。那半句话配不上这只手!
她希望他贏。
哪怕机会只有一点点。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打开联繫人,找到朴俊贤的名字——
改成“847”。
保存。
她看著那个数字,几秒之后退出,打开kakaotalk,找到陈继先的id。
头像是一张网球拍的照片。
百宝力pd。
她点进去。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
打字。
“绷带缠得不对。”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