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念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护短。
“你想想妈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了咱们,她吃了多少苦?那个男人要是真活著,为什么二十年不出现?现在想认亲了?晚了!”
“在他让我们母子三人流离失所的那一刻起,他就丧失了当父亲的资格!”
“哥,这老板看起来挺年轻的,有可能是咱叔。不过,咱们俩得统一战线。不管那个他再怎么对你好,给再多钱,甚至哪怕他就是咱们亲叔,只要妈不点头,我们就绝对不能认!我们要死守妈妈的防线,绝对不能让妈再受一点委屈!”
听著妹妹斩钉截铁的话,陈思沉默了。
眼前浮现出母亲为了省几块钱菜钱跟小贩討价还价的背影,浮现出她深夜在灯下缝补旧衣服的样子。
良久,少年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了,念念。”
“你放心,我是家里的顶樑柱。谁要是敢让妈不痛快,我第一个不答应。”
“哪怕他是……那个人。”
掛断电话,陈思从抽屉深处翻出那张黑底烫金的名片。
上面的“杨磊”两个字,在檯灯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他盯著那张名片看了许久,最终,没有扔掉,而是把它夹进了一本厚厚的《算法导论》里,重重合上书本。
像是封印了一个危险的秘密。
……
此时此刻,万米高空之上。
湾流g700正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中,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
杨磊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的漆黑夜空。
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放著两份资料。
一份是陈念的学籍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古灵精怪。
另一份,是陈思刚刚做完的家教记录,以及他经常出入的图书馆位置图。
“老板。”一个管家装扮的人走过来,低声匯报导,
“刚收到消息,少爷……我是说陈思同学,正在清北大学图书馆复习。另外,小姐那边,我们的人也已经就位,暗中保护,绝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杨磊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琥珀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硬攻不行,那就智取。
堡垒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不用保护得太严密,別嚇著孩子。”杨磊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告诉老沈,把那个针对大学生的『天使创业扶持计划提上日程。”
杨磊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著陈思的照片,眼神里透著宠溺。
“儿子,既然你妈把门关上了,那爹就只能麻烦你,帮爹把这扇窗户给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