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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山一角（第4页）

这些任务本身或许枯燥乏味，但却增加了他“出现在凌霜可能出现区域”的概率。

他可能只是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进入药园，或者在维护阵法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从禁地方向传来，但他知道，每一次这样的“间接接触”，都在无形中加深着凌霜潜意识里对“李寻”这个存在的感知。

这一切的努力，并没有立刻带来显着的回报。

凌霜对他依旧是视若无睹，冰冷如初。

但李寻并不气馁，他知道，“冰封剑心”绝非一日之寒，融化它也绝非一蹴而就。

他在耐心地布局，像一个猎人，在寒冬的雪地里，悄无声息地接近着自己的猎物。

他相信，只要持续下去，那坚冰之上，总会出现第一道裂痕。

而他敏锐地感觉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和各种或明或暗的“刷存在感”，凌霜那如同无波古井般的目光，在偶尔扫过他时，似乎…停留的时间，比最初那次长了那么一丝丝？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但这微小的可能性，已经足够让李寻看到希望，并准备进行下一步更大胆的尝试了。

又是一个午后，李寻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外门那间稍显简陋的藏经阁。

这里存放的多是些基础功法和杂记，内门弟子极少踏足，但对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的李寻而言，却是一片宝库。

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落在书页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并非完全沉浸在书本里，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打听，凌霜大约每隔十天半月，会来外门藏经阁一次，似乎是在寻找某些被内门忽略的古老剑诀残篇或是心法注解。

今天，恰好是那个可能的日子。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凌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阁内零星的几位弟子，似乎在寻找特定的书架。

她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藏经阁更添了几分凝滞，连翻书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李寻心中一定，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一本讲述苍玄界上古剑修轶事的杂记。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凌霜走到距离他不远的一排书架前，开始仔细翻阅架上的玉简。

时机差不多了。

李寻合上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朝着凌霜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和一丝请教的意味。

在距离凌霜五步左右的位置，他停了下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李寻，见过凌霜师叔。”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以免打扰到阁内其他人。

凌霜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落到李寻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漠然，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个最近频繁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外门弟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那目光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隔绝，多了一丝淡淡的审视。

“师叔安好。”李寻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弟子方才在阅读一本关于上古剑修的杂记，其中提到，有大能者‘以身证剑，心融天地’，达到无上境界。弟子愚钝，不太明白，这‘心融天地’，是否意味着要彻底摒弃个人情感，才能达到剑道的极致？”

他这个问题问得颇为巧妙。

既与凌霜的剑修身份相关，容易引起她的兴趣，又隐隐触及到了“个人情感”与“道”之间的关系，这是他想要试探的方向之一。

他知道凌霜被誉为“冰封剑心”，定然在情感与修炼之间有过深刻的思考，甚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