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第三份加急密报。”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值守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将一枚黑色玉简呈上。天玄帝没动。他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卷竹帛,目光落在上面已经有半炷香了。竹帛上写的是前两份密报的汇总——太初灵泉被连根拔走,暗渊堡观测站被砸穿。“放这儿。”暗卫将玉简放在案角,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又安静了。天玄帝身侧站着两人。一位是镇国大将军燕无极,满头白发,身形枯瘦,但那双眼底藏着比年轻人更旺盛的精气神。另一位是首席谋士裴青衣,中年文士模样,一柄折扇别在腰间,手指不时在袖中轻轻敲着膝盖。两人都没开口催。天玄帝终于放下竹帛,拿起了那枚黑色玉简。神识探入。三息后——他把玉简放回了案上。动作很轻。没有砸,没有摔。但裴青衣注意到——天玄帝放下玉简的手,在袖口停了一瞬才收回去。“说吧。”天玄帝开口了,声音平淡,“你们也看了前两份。第三份的内容——腐渊冥龙被带走了。活的。”燕无极的眉毛跳了一下。“带走了?”“活的。”天玄帝重复了一遍,“不是打死了。是收服了。它跟着那个太初神主走了。”燕无极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裴青衣的手指停了。御书房里安静了十几息。“怎么收服的?”裴青衣率先打破沉默,“腐渊冥龙是道祖级的远古禁忌凶物。九位道祖联手才封住的东西。就算它被封印削弱了——一头道祖级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密报里写了。”天玄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先打了一顿。原子吐息直接轰碎了它大半个身体。然后——”他顿了一下。“然后什么?”燕无极追问。“喂了几根肉干。洗了个澡。”“…………”燕无极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陛下。您再说一遍?”“十二根混沌灵兽肉干。一次灵泉洗浴。”天玄帝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抽搐,“密报原文——太初神主疑似以投喂食物和清洗身体的方式完成了对腐渊冥龙的驯服。”裴青衣的折扇从袖中滑了出来——他没接住,掉在地上了。也没人去捡。“这不合理。”裴青衣弯腰把扇子拾起来,声音有点干,“道祖级凶物的心智不可能这么——”“不可能这么什么?蠢?”天玄帝接了一句。裴青衣没接话。“问题不在冥龙蠢不蠢。”天玄帝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九天神朝的中枢星域——璀璨的星河如同宝石铺就的长河,每一颗星星背后都是一片疆域。“问题在于——我们的幽冥计划彻底废了。”燕无极和裴青衣对视了一眼。幽冥计划。这是九天神朝筹备了数十万年的战略布局之一。核心思路——等腐渊冥龙的封印自然衰竭后,用预设好的控制阵法将其收为己用。一头道祖级的战争兵器,足以改变整个宇宙的力量格局。现在——兵器没了。连封印都没了。连灵泉都没了。“燕无极。”“臣在。”“幽冥星域还有多少人?”“驻守的观测团一百二十人。暗渊堡后勤人员三百余人。外加——”“全撤。”燕无极愣了一下。“全撤?”“那个星域已经进了它的活动范围。你留人在那,等于把我的兵摆在它嘴边。”“可是陛下,那里还有三条未开发的矿脉——”“矿脉重要还是人重要?”燕无极闭嘴了。“我也不是在问你。”天玄帝转回来,坐回御案后,“下令吧。三天之内撤干净。暗渊堡所有设施——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不留任何痕迹。”“是。”燕无极领命,转身要走。“等等。”“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派人去查一件事。”天玄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那个太初神主——它身边那个小女孩。查清楚她是谁。”裴青衣的耳朵竖了起来。“小女孩?”“前两份密报里都提到了。”天玄帝把竹帛推了过去,“太初神主行事的所有动机——都指向同一个人。一个人族幼童。”裴青衣快速浏览了一遍密报关键词。“为女儿取灵泉”——动机是那个孩子。“为女儿收宠物”——动机还是那个孩子。“它的弱点。”裴青衣抬头。天玄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裴青衣把扇子收回袖中。“臣明白了。”“不。你不明白。”天玄帝打断了他,“我没说她是弱点。我说——去查她是谁。”裴青衣皱眉:“区别在哪?”“区别在于——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族幼童,那她是弱点。”天玄帝的手指停了,“但如果她不是呢?”,!“陛下的意思是——”“能让一头灭世级存在甘心当保姆的,不会是随便捡来的孩子。”天玄帝从御案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盒。木盒很旧,边角都磨秃了。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古老卷轴。“裴青衣。”“臣在。”“去查那个女孩。三个月之内给我结果。”天玄帝把卷轴递了过去,“同时——做好另一手准备。”裴青衣接过卷轴,展开一角——上面写着四个字。【离间之计】他的瞳孔缩了缩。“陛下……这是太祖遗策。”“太祖当年打天下靠的不是拳头。”天玄帝往椅背上一靠,“正面对抗那个东西——等于送死。三位长老的判断没错。但不正面对抗,不代表什么都不做。”“那这份遗策——针对谁?”“不急。”天玄帝闭上了眼,“先把那个女孩的身份弄清楚。知道了她是谁,才知道刀该往哪捅。”裴青衣把卷轴收入袖中。“臣领命。”“去吧。”裴青衣退出了御书房。燕无极也走了。御书房里只剩天玄帝一个人。他坐在那里,闭着眼,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安静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星河。“太初神主……”他喃喃了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星河静静流淌。亿万颗星辰在它的疆域中闪烁。这片星河,是九天神朝统治了百万年的版图。百万年来,没有任何存在能让他感到棘手。直到三份密报送到他案上。天玄帝的手指又开始叩击扶手。一下。两下。三下。“离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用不上最好。”“用得上的话——”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与此同时。混沌禁地。幼儿园食堂。陆清安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顾昭雪头也没抬:“没人骂你。你吃排骨吸了冷风。”“我一头哥斯拉还能着凉?”“那就是有人在念叨你。”陆清安摸了摸鼻子,继续啃排骨。身后的操场上,小黑和小绿各占一个角落。小绿缩回了原本的小苗形态,叶片微微颤着。小黑的万丈残躯盘在操场另一头,花生米大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身体上,一只绿豆眼偷瞄着小绿的方向。两个家伙互不理睬。但都没走。都待在同一个操场里。陆清安觉得——这大概就算“和平共处”了。“明天还有事干呢。”他嘀咕着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塞嘴里,“得盖房子。”“什么房子?”大金凑过来。“保健室。”大金:?“幼儿园没保健室像话吗?”陆清安理直气壮,“万一孩子们磕了碰了怎么办?”大金看了看窗外——操场上一头万丈长的道祖级冥龙,一株能吞噬星辰的太古吞天藤。“园长,您觉得……谁能磕着碰着它们?”“那不是它们!是其他孩子!苏暮他们!普通人!”“哦。”大金点头,“那确实需要。”陆清安满意了。抹了抹嘴。“明天一早开工。”:()女帝重生成幼崽,哥斯拉爹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