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淮这人从小就有主角那股劲儿,干什么都顺,长得也好看,桃花眼一笑能迷倒半条街。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死了,哥哥根本不会黑化。
以哥哥和予淮哥的关係,两个人联手,在《神諭》里横著走都没问题。
江梨月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著墙缓了一会儿。
她走出隔间,厕所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湿头髮糊在脸上,皮肤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睛又黑又大,眼尾微微上挑,眼眶还是红的。
確实挺像女鬼。
江梨月把脸上的头髮拨开,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没关係,这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还要让上辈子欺辱过自己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
江暮云从游戏舱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他换衣服的动作很快,拽了件黑色卫衣套上,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就往外走。
隔壁游戏舱的盖子也打开了,陆予淮翻身坐起来,头髮还压得乱七八糟的。
“老江,出啥事儿了?”
“小梨的班主任打电话来。”江暮云边穿鞋边说,声音压得很低,“说她要退学。”
陆予淮脸上的懒散一下子没了。
他认识江梨月,从小看著长大的,跟亲妹妹没区別。这丫头性子向来软和,让她主动提退学,那得是被逼到什么份上了。
“等我。”陆予淮三秒钟蹬上鞋,“一起去。”
江暮云没拒绝。
两个人出门,陆予淮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学校地址。
车上,江暮云一句话没说,就盯著窗外看。
陆予淮也没吭声,但他偷偷看了好友一眼。
江暮云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一直在轻轻敲,这是他极力压著火气的习惯动作。
陆予淮认识他快二十年了,这人平时再怎么冷,涉及到江梨月的事,从来没有冷静过。
。。。。。。
江梨月站在校门口。
十一月的风吹过来,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往回走,就站在门卫室旁边的台阶上,踮著脚往马路那头看。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一辆计程车在校门口剎住。
后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陆予淮,高高瘦瘦的,五官生得很周正,一双桃花眼平时总带著笑,这会儿却没什么笑意。
紧接著另一边车门开了,江暮云下车。
黑卫衣,黑裤子,头髮有段时间没剪了,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一米九的个子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江梨月看见他的那一刻,鼻子一酸。
是活著的哥哥!
她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