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惊呼出声:“宁昭!你在发烧!”
“别动……”宁昭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试图缓过这一阵晕眩。
他的状况其实很不好。持续几天的高烧,加上刚才骑马的奔波,已经让他筋疲力竭,此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头晕脑胀。
云歌慢慢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背:“你怎么这么傻……烧成这样还乱跑……”
宁昭闭着眼睛,那股压抑了几日的恐慌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已经忍了七日了。”
他的声音嗡嗡的,听上去委屈极了。
唐云歌一愣,原来离他们吵架只过了七天,她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原来他没来看自己,也是在忍耐着。
“我怕你厌烦,忍耐着不去看你,把你身边所有的暗卫都撤走,给你想要的空间。”
“可我想你想得发疯。”
唐云歌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又酸又涩。
宁昭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云歌,对不起。”宁昭的声音因为虚弱沙哑,越发温柔。
“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一定听你的。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云歌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卑微地恳求。
迎上他的目光,她愧疚地说:“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听到云歌的话,宁昭像是松了一口气,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你不再生我气了吗?”
她摸了一下他滚烫的额头:“回去再说,这里寒气重。”
宁昭却固执地环着她的肩膀说:“云歌,我不想走,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云歌都有些怀疑,这个环着她撒娇不肯松手是不是那个清冷的先生。
唐云歌无奈地看着他,心底有些不安:“万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这里偏僻,我让青松在前后都
派人守着。”
“……”
青松守在远处的灌木丛后,看着这一幕,暗暗松了口气。
心病还要心药医,他们王爷总算又活过来了。
“今天晚上,我来侯府找你?”宁昭眼神带了分热切。
“不要。”唐云歌立刻拒绝。
“云歌,还没有原谅我吗?”宁昭语气透着急切,眉心又皱了起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你还病着,不要折腾了。”云歌拍了一下他的手。
“那换个法子,你来晋王府找我,如何?”
“……”
云歌脸一红:“晋王府我怎么去?”
“让青松带你来,云歌,我有话要同你说。”
云歌终是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
*
唐云歌回到看台时,夕阳已经将天边染成了瑰丽的绯红。
她的脚步轻快,嘴角挂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