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紧紧回握住唐云歌的手:“在我心里,这世间万般男子,也抵不上云歌你。我就准备学好医术,这辈子守着你,或者自己开个医馆,救助更多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听了她的话,唐云歌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痴爱陆昭的白芷吗?
难道她的出现,真的改变了故事走向?
她还来不及想明白,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夏云引着青松进屋,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
唐云歌看着眼前的架势,也是一愣。
“唐姑娘,这是先生的一点心意。”
青松命人放下,顺手掀开了箱笼。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点亮了。
东海的红珊瑚,大如盆景,色泽明艳如火;南海的夜明珠,足有龙眼大小,整整一盘;甚至还有两匹蜀地失传已久的缂丝缎子,上面的花纹精美得如同仙迹……
夏云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这……这珊瑚比国公府送来的还要大出一倍!这绸子竟然是缂丝!”
门外的丫鬟们更是看得眼直,挤在廊下压低了嗓门嘀咕。
“我的天,裴世子送的已是千挑万选,可陆先生这一出手,倒衬得那些像是寻常物了。”
“这排场,怕是比起聘礼来,也是不遑多让了吧!”
青松捕捉到周围那些惊叹声,心底暗自得意。
先生昨日瞧见裴怀卿送礼时那冷若冰霜的脸色,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这一遭,说是送礼,倒不如说是先生在这侯府,明晃晃地宣告他的心意。
青松转向唐云歌:“姑娘,先生说,若这些不合心意,他再给您寻。”
唐云歌被眼前的礼物弄得一头雾水。
昨天裴怀卿才送来一份厚礼,已经让她头疼。
今天陆昭这一出手,还样样都比国公府高出一头,让她更为头疼。
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芷看着愣住的唐云歌,眼里满是笑意:“云歌,你瞧瞧,这便是陆先生的心意。”
“青松,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唐云歌定了定神,连忙推拒。
青松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恭敬地行了个礼:“唐姑娘,您这可就难为小的了。先生送礼时交代过,这些东西若是进了姑娘的门,便绝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青松见状,立刻带着小厮脚底抹油,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姑娘早些歇息,小的这就回去复命。”
唐云歌还想再说,一行人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
入夜,雪落无声。
唐云歌在屋里转了百八十圈,最终还是提着一笼梅花酥和一壶温热的清酿,往听竹轩走去。
那些礼物太贵重,她必须还回去。
还没进屋,她便隔着雕花窗棂,看到陆昭一个人坐在廊下。
他没束冠,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在月色与雪光的映照下,清俊得像是误入凡尘的仙人。
他手执白瓷杯,正对着漫天飞雪独斟,背影清寂。
唐云歌心中有一块地方,忽然柔软了下来。
她推门而入,声音带着软糯:“先生怎么一个人喝酒?”
陆昭转过头,眼底浮起一层温软的涟漪。
“唐姑娘,”他唤她的名字,“过来坐。”
第28章对酌
唐云歌在陆昭身边坐下,拿出梅花酥,又倒了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