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玉佩——临行前娘亲给他塞了一大堆保命法宝,光是这枚玉佩就能挡化神期全力一击,储物袋里还有几张符箓更是能直接秒杀化神修士。
眼下局势虽乱,但还没到需要他搏命的地步,他决定再观望一会儿。
正殿殿顶不知何时已被掀飞了大半。三道身影从弥漫的硝烟中缓步踏入正殿——殷无极、妖姬与墨屠。
妖姬的目光在殿中转了一圈,落在苏清婉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偏头打量着苏清婉,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嫉羡的暗光:“都说天玄圣女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今日一见倒不是虚言。这容貌,这身段——那些名门正派的老家伙们怕不是做梦都想着多看你几眼。不过说到底,不过是个元婴后期的小丫头,比本座差得远了。”
墨屠从进殿起目光便死死钉在苏清婉身上,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快意:“圣女,好久不见。上次在天玄宗让你跑了,这一回——本座看谁还能来救你。本座要把你抓回去炼成炉鼎,日日采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清婉没有回答,只是右手并指为剑,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妖姬面门。
妖姬轻笑一声,随意抬手便将她全力一击的剑气捏碎。
赵元真霍然起身,拔剑出鞘。
几位长老同时出手,剑光交织成网,将殷无极与墨屠死死拖住。
他们知道圣女能越级拖住妖姬已是极限,绝不能让她同时面对三个人的夹击。
两道身影在殿内缠斗在一起。
苏清婉被妖姬一掌击退,后背撞碎了半扇雕花石窗,嘴角挂了一丝血迹,发髻散了大半,却没有片刻停顿,脚尖在碎石上一点,重新扑向妖姬。
妖姬甚至没有出全力,只是双手在空中不紧不慢地拨、点、拍、引,便将苏清婉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化解得干干净净。
高崖之上,凌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得出来,苏清婉根本不是妖姬的对手——化神对元婴,天堑便是天堑。
但他也知道苏清婉一定还有什么后手没有使出来。
她不是那种会白白送死的人,她敢站在这里,就说明她手里还有牌。
战局在妖姬一声令下之后彻底倒向了邪修一方。
极乐宗的邪修们终于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三五成群地扑向那些受伤倒地的青云门弟子,当场便开始采补。
一个青云门筑基后期的男弟子被两个极乐宗女修按倒在地,不到片刻便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广场另一侧,一个金丹初期的青云门执事被三个极乐宗男弟子联手擒住,衣裙被撕得粉碎,三根粗大的肉棒轮番插入她的身体,不到片刻便被吸成了一具空壳。
赵元真双目赤红,想要冲过去救人,却被殷无极一道暗紫光刃逼退。
他扭头看向苏清婉,发现她依旧在和妖姬缠斗,虽落下风,却始终没有露出溃败之象。
可即便她能拖住化神修士,大势已去——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越来越少。
这座传承数百年的宗门,今日怕是要灭门。
就在赵元真心头涌起绝望之时,妖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击都要凌厉,苏清婉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最后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喉中涌出。
“差不多了。”妖姬收回手,“夫君,谷主,这丫头本座拿下了——”
她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苏清婉跪在废墟中,唇角挂着一丝血迹,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她分明在笑。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猎物的从容。
妖姬的目光骤然落在她衣襟深处。
隔着染血的淡青色纱裙,一小片温润的清光正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像是被薄纱笼住的星辰。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那片光芒中渗出——微弱到只有近在咫尺的妖姬才能捕捉。
但那气息所蕴含的威压,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然而就在气息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高崖上的凌安瞳孔骤然一缩——他感觉到了,那股从圣女身渗出的气息,虽然极淡,却让他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