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拐杖去敲他的腿,泉奈负责封我哥的退路,我哥被我们追得绕着院子到处跑,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一手一个,精准地扣住了我们的后颈。
我:“放手!”
泉奈:“哥哥偏心,你刚刚先抓我。”
我哥冷笑:“因为就你下手最狠,泉奈。”
最后,我和泉奈还是被他一起塞回了房间。
……
我哥回来晚的时候,泉奈会在廊下等他。
泉奈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出他的脚步声:“哥哥回来了。”我一直很想学这个技能,但是泉奈教了我半天我都学不明白。
我抓着拐杖站起来,看见我哥的身影从大门口出现,然后他会在门外朝我张开手。
“小夜。”他说,“跑过来。”
我哥身上有还没散尽的冷风,把拐杖一扔,拐杖摔在玄关边,发出咚的一声。我已经跑了出去。
脚下也轻飘飘的,我跑的很快,我只管做出奔跑的样子,摔不摔的无所谓,我哥一定会接住我。
他真的接住了我,手臂稳稳托住我的背,另一只手按在我后脑勺上,我幼稚的在我哥身上挂着,我懒得走路了。
我们不知道寻常家庭的兄妹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们家就是这样,我哥会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的兄长在我失去父母后成为了溺爱孩子的父母,溺爱着我和泉奈。
泉奈扶着门框站在后面:“哥哥,你就惯着她吧。”
我哥抱着我往屋里走:“你也一样。”他把我放回房间,回去弯腰替我捡起拐杖,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摔坏,又把拐杖放回我的手里。
我坐在窗边,眼睛不好的时候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问:“赢了吗?”
他不说话。
泉奈就替他回答:“肯定赢了。”
斑才低声说:“嗯。”
赢了。
可是赢了以后,又怎么样呢?
赢了,明天还是要继续打仗。
族里的事情越来越多。
斑每天都要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执。任务的分配,伤亡的抚恤,族地的防备,长老们的意见,一群人永远说不完的废话。
斑代表的那一派,是最会冲锋陷阵的一群人,也是死得最快的一群人,父亲死了,兄弟们死了,许多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族人也死了。剩下都是些胆小怕死的货色。
他们又开始提我的婚事。说我如今已经不能上战场。说我身份特殊,若是能用在合适的地方,对宇智波更有利。
还有人说,我救泉奈未必是好事。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喝药。我差点笑出来。
他们说,宇智波损失了一个非常好的医疗忍者,夜澄大人本来可以继续为族里救更多人,泉奈大人虽然活了下来,可是不能再上战场。这样算起来,究竟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把药碗放下。泉奈是我哥哥。我愿意救谁就救谁。他们也配对宇智波的姬君指手画脚?
斑那一派里真正能站出来说话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我哥都快成为光杆司令了。
斑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种族里斗争,他擅长战斗,他站在前线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安心,因为宇智波斑在那里。
我哥是个很负责的族长,所以每天回来,脸色都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