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从背脊炸开,我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原本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被撞出来。心口也跟着裂开了,裂出一道很深很深的缝,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断断续续:“母亲……”
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难听。
“母亲……”
我哥抱着我,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
“小夜。”
“小夜。”
“哥哥在。”
我开了万花筒。
家里人替我瞒了下来。
父亲不许任何人往外说。我哥也从来不提,这双眼睛就当作没有出现过,毕竟族里要是知道了,我的眼睛会成为很好的工具。
我不愿意。
母亲的眼泪就是我的下场。
这个时代让我很疲惫,我总是不能习惯这里,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会好过很多。像斑,像泉奈,像父亲,像母亲。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活成这里的样子,可我偏偏不是。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地接受一切,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很奇怪。
母亲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她给我名字,给我一切。
她自己选择了死亡,这件事比死亡本身更让我无法接受。
我以前总想,如果我只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可母亲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原原本本地生在这里,活在这里,接受这里的一切,到最后也还是活不下去。
我总是梦到美咲穿着艳丽的和服,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我跟在她的身后,我喊母亲母亲,美咲不理我,她是美咲啊,不是母亲。我喊她美咲,她听见后回头看我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再也不理会身后的声音,美咲在风里越走越远。
但是美咲死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里本来就是地狱。
美咲带着母亲解脱了,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的万花筒和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能力,一只眼睛叫溯月,可以回溯时间,但限制很多。
另一只眼睛是结断,差不缩是个显微镜,对于术士研究的挺有帮助。
眼睛升级了之后的代价很明显,用多了会视力下降,而且很痛。我怀疑我们的祖宗在进化上出了问题,不然怎么才能进化出如此逆天的眼睛。
越痛苦,眼睛越强。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血继限界吗?
我很少用,用起来太疼了。
母亲走后,族里没有再提我的婚事,我已经成了医疗忍者,宇智波不缺漂亮姑娘,但很缺少医疗忍者。
我证明了自己有用,就不需要被有用。
母亲走后,父亲还是照着母亲从前的方式养我,沉默地把我想要的东西送到我面前。
哥哥们也这样。
他们从前出任务回来,会给我带一些路边买来的小玩意。后来带得更多。花纹奇怪的石头,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叶子,异乡集市上卖的小铃铛,甚至还有一个粗糙的木头鸟,翅膀一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泉奈说:“丑死了。”
斑说:“小夜应该会挺喜欢的。”
我确实喜欢,把他们给的东西都放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