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玩累了,就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说话。
柱间说,他不想再看到弟弟们上战场。
我哥说,他也一样。
柱间说,如果有一天,人们不用互相杀害就好了。
我哥说,如果能有一个地方,大家把弟弟们都放在那里,谁都不会不想伤害,就好了。
我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片大叶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
我哥在家里不能说,战争都打成这样了,小孩说这种话只会遭来责骂和质问。
所以只有我能听,因为我不会反驳他。
停止战争,保护孩子,建立一个不用互相杀戮的地方。听起来很好,像所有苦难时代里都会有人说出的愿望。
我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嗯”一声,偶尔说“哥哥说得对”,甚至没听清他说什么,我也会点头。
我哥看出我的敷衍,但他不在乎,他只是需要有人听。
柱间躺在草地上,忽然转头看我:“夜澄也觉得可以做到吗?”
我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小孩,在战争的夹缝里,认真讨论一个没有战争的未来。
我哥从来不问我这个。我哥沉默的在旁边,我不知道我哥现在在想什么。
仇恨、资源、权力、还有那些靠战争活下去的人,都是可怕的麻烦的东西。
我哥大概还不明白这些。
我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没有谁可以在这种时候泼两个小孩冷水的,更何况其中一个是我傻乎乎的哥哥。
最后我说:“如果哥哥想做,那就去做吧。”
我哥立刻看向我,跑过来开心的把我举起来,他笑的很开心,嘴里喊着:“小夜!小夜!”
那时候的我哥还不是后来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宇智波斑,是个无比柔和的孩子,有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天真好心。
柱间也过来,拍着我哥的肩膀:“你看!你妹妹都这么说!”
我哥把我放下来后,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们又吵起来。
然后他和柱间就去玩打水漂,两个人笑嘻嘻的,我坐在旁边吹风。
我们回去以后,我哥就被罚了家规。
我爸的脸色难看得像一块黑炭,院子里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我被惩罚了,但只是暂时的软禁,我爸很想说我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只是说:“小夜,很危险的。”
我看着我爸没落下的巴掌,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的错。父亲。”
我哥暂时不能和我见面了。
我知道是泉奈哥说漏了嘴,或者说是故意说漏了嘴。
泉奈太聪明了。
他不是想伤害谁,只是真的很危险,其中的危险小孩子都知道,这是泉奈保护我和我哥的办法。
我无比痛恨着这个时代,我们的脚上生来就被套上了枷锁。
我爸顺着这件事查下去,很快就发现我哥在河边见了一个陌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