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我背到背上:“抓紧。”我搂住他的脖子。
后院的墙不算太高,我哥往后退了两步,脚尖在地上一点,带着我轻轻跃上墙头。
风一下子从袖口灌进来,我看见院子里的树、屋檐、晾在竹竿上的衣服,都在一瞬间低矮了下去。
宇智波族地外面的风和院子里的风不一样,带着自由的味道。我趴在我哥背上,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哥带我去了一条河边,我哥说这里是南贺川。
那条河很宽,河岸边有很高的树。远远地,我看见一个黑头发的小孩坐在石头上,正低着头发呆。
我哥把我放下来,朝那边喊:“喂。”
那个小孩抬起头。
他看见我哥,表情一下子开心,可是很快又装出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重新垂着脑袋,坐在石头上:“斑,你今天来得好慢啊。”
我哥说:“我带了我妹妹。”
那个小孩这才看向我,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斑,你妹妹好可爱啊。”
我哥骄傲起来:“因为是我妹妹。”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这世上所有好东西只要和他有关,就都应该是最好的。
那个小孩笑起来,笑得有点傻,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叫柱间。”
我没有说自己的姓,只说:“夜澄。”
柱间很认真地点头:“夜澄啊,好名字。”
柱间又笑了。
他很奇怪。
刚才还坐在石头上,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样子,现在忽然又很精神。他凑到我哥身边,指着河边那棵最高的树,说今天一定能爬到最上面那根枝子。
我哥说:“谁要和你比这个。”
柱间低着头,整个人像被雨打湿的蘑菇:“原来斑不想和我玩啊。”
我哥沉默了。
柱间肩膀都垮下去,头发也一起垂了下去。
我哥果然受不了:“谁说不玩了。”
柱间立刻抬头:“真的?”
我哥恼羞成怒:“你很烦啊!”
我在旁边看着,这个叫柱间的小孩很会拿捏我哥,但是我哥好像没有发现。
也是,因为我哥傻傻的,又很心软。
他们很快就去爬树。
那棵树长在河边,树根一半露在土外,像几条粗黑的手臂抓着岸边。柱间先跳上去,脚尖踩在树干上,很快窜到低处的枝杈间。我哥不甘示弱,也跟着跳上去,两个人在树枝间来回换位置。
我坐在下面的树根上,看两个小孩像猴子一样往上窜。
柱间低头喊我:“夜澄要不要上来?”
我摇头:“不要。”
我哥立刻说:“她不喜欢这些,不爬的。”
柱间挂在树枝上,想了想,又问:“那夜澄喜欢什么?”
我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