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表情有一点微妙,他觉得我这样被背着不太像样,又觉得自己也想被鼬背,但说不出口。
鼬问他:“佐助累吗?”
佐助立刻说:“不累。”
鼬笑着点头,摸摸佐助脑袋没有拆穿。
止水背着我往山边走。止水的肩膀比我想象中宽一些,少年人的骨架还没有完全长开,却有安全感。他一只手托住我的腿弯,另一只手还拎着绢代婆婆塞给他的点心盒。
离开街道以后,木叶的房屋被树影隔开,山路上有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草叶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我趴在止水背上,想起以前哥哥们也背过我。
战国时代的路比现在难走很多,尤其是战场上,泥、水、血、使用忍术后的奇怪地理构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尸体。
我是不上前线的,每次的战争结束后,我剩下的两个哥哥从前线回医疗队来看我,只要看见他们没有受伤,我就会使用我的任性,耍赖说自己累死了。
哥哥们也是孩子,但总是蹲下来背我。他们享受着我的任性,这样我们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过着战国贫贱且无忧的生活。
在医疗队血腥的空气里,我趴在斑的背上,伸手去揪他的头发。我哥生气了会说:“喂!小夜,不要对哥哥太过分了!”
我笑嘻嘻的说:“哥哥最好啦。”然后用袖子擦掉我哥脖子上沾染的血迹。
泉奈哥会在旁边笑我,说我是笨蛋,我欢快的生着气,斑背着我跑起来,让我去揪泉奈的头发。
我在他背上摇摇晃晃地笑。我们越过附近的尸体,在战场上躲猫猫。
脚下是窄窄的土路。路边的草长得很密,有些草叶擦过我的鞋尖,带着潮湿的凉意。偶尔有鸟从枝头惊起,翅膀一拍,叶子便簌簌响一阵。
止水背着我,一步一步走在土路上。
我没有揪止水的头发,我问止水:“为什么不像忍者一样跳过去?”
止水侧过脸:“哦那个啊,小夜还太小,风太大了估计受不了的。”
我瘪瘪嘴说:“好吧。”把下巴重新搁回他的肩上。
山上很快到了。
这里有一条很浅的小河,水流从石头间穿过去,声音清亮。河边有树,树荫落在水面上,被水流揉得稀碎。岸边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适合坐着,也适合钓鱼。
止水把我放到一块石头上:“坐这里可以吗?”
我点头。旁边就是小河,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水边,被流动的光切成波浪。
南贺川……我抛开脑子里的念头。我总是不清醒,也许是醒来的时日还不够久,我不知道我是否要把这些过去忘记,忘记后我会是谁?朝仓夜澄?
鼬从包里拿出简单的鱼线和钩子,动作熟练。止水找了几根细枝,做成简易的钓竿。
佐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他盯着水里游过去的小鱼,忽然把鞋子脱了,踩进浅水里。
鼬喊他:“佐助。”
佐助回头:“我会小心的。”
鼬没有阻止,只是说:“不要走到深的地方。”
“好!”
他弯下腰,认真盯着水里的鱼,伸手去抓。
鱼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水花溅起来,他什么都没抓住,反而弄湿了袖口。
止水坐在岸边指点:“佐助,动作太大了。”
佐助皱眉:“我知道。”
然后第二下动作依然很大。
我坐在石头边,看了一会儿,把鞋袜也脱了。
河水冰凉,我把脚伸进去的时候冷的我抖了一下,我坐在那里泡脚,看止水和鼬在一边钓鱼,看佐助和几条鱼较劲。
河边很清澈,河底是滑溜溜的石头,我讨厌这个触感,只是把脚悬空着泡在水里,我不喜欢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