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再跟你说一个事。”
“说。”
“这种派对到了后半夜,喝多了的女人是真的多。我之前去的那几次小型派对,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沙发上、包间里、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到处都是喝断片了的女的。有的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有的靠在墙角蹲着,有的直接躺在地毯上。而且因为没有手机,没有监控,大家喝了酒之后胆子都特别大,平时不敢做的事在那个环境里全做了。”
阿坤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男人之间聊荤段子的随意和兴奋。他不知道这些信息对陈渤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在分享自己的见闻。
但陈渤听得很仔细。
他在心里把阿坤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归档了:凌晨两三点,沙发上,包间里,走廊上,到处都是喝断片的女性。
没有手机,没有监控,胆子大,平时不敢做的事全做了。
他在心里说:“完美。”
“你在笑什么?”阿坤盯着他的脸问。
“没笑。”
“你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行吧,当我看错了。”阿坤耸了耸肩,“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六月十五号晚上九点,我开车来接你,咱俩一起过去。着装全白,别忘了。”
“不会忘。”
两个人又喝了一轮,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坤说起最近接了一个婚礼摄影的单子,新娘长得不错但新郎是个秃头,他拍合影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个不暴露新郎发际线的角度。
陈渤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十点四十分,阿坤说困了要回去,两个人结了账走出酒吧。
酒吧街的夜色正浓。
霓虹灯牌在头顶交错闪烁,音乐声从各家店铺的门缝里溢出来,混合成一片嘈杂的低频嗡鸣。
几个穿着短裙的女孩从他们身边走过,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阿坤拍了拍陈渤的肩膀。“回去早点睡。三周后见。”
“嗯。”
阿坤转身走了,夏威夷衬衫的花色在人群中格外扎眼,走了几步还回头喊了一句:“记得买白衣服。”
陈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然后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他走到车旁边,没有立刻上车。
他靠在车门上,从外套内袋里再次取出那个信封。
路灯的光照在白色的信封表面,火漆印章脱落后的蜡痕像一枚暗金色的徽章。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信封的边角,缓慢地摩挲着那层细腻的纹理。
六月十五号。半山七号别墅。白色之夜。三四十个穿白色衣服的漂亮女人。没有监控。没有手机。充足的酒精。凌晨之后遍地醉倒的猎物。
还有三楼的核心区。楼下是社交,楼上是放纵。
陈渤把信封放回内袋,指尖最后一次摩挲过烫金字体的凹凸纹路。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