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四号,周五,晚上九点十五分。
老城区酒吧街,“琥珀”清吧。
这是陈渤和阿坤的老据点。
不大,二十来个卡座,灯光暖黄,放着低音量的爵士乐,调酒师是个不爱说话的光头中年人。
来这儿的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不吵,不闹,喝完就走。
两人从大学时代就泡这家店,老板换了三任,他们的固定卡座没换过,靠里面角落的那个,背对大门,视野开阔。
陈渤到的时候阿坤已经坐在那了,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一杯加了冰,一杯纯的。加冰的是阿坤自己的,纯的留给陈渤。
阿坤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头发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挂着一串不知真假的沉香手串。
他看到陈渤走过来,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来了。坐。”
陈渤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杯纯威士忌抿了一口。
“叫我出来就为了喝酒?”
“喝酒是顺便的。”阿坤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一种陈渤很熟悉的光。
那是他搞到好东西时的表情,像只偷到鱼的猫。
“主要是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阿坤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用舌头抵着腮帮子把酒液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咽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急什么,让我先润润嗓子。这事我跑了快一个月才搞定,让我享受一下成就感。”
陈渤没说话,端着酒杯等他。
阿坤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然后把右手伸进夏威夷衬衫的胸口内袋里。他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像魔术师在表演掏兔子之前的铺垫。
他掏出了两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质地厚实,表面有一种细腻的纹理,摸上去像丝绸。
信封的封口处用一枚金色的火漆印章封住,印章上刻着一个字母“W”。
信封的正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用烫金工艺印了一行极小的数字,看起来像是编号。
阿坤把两个信封并排放在桌面上,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压着,推到陈渤面前。
“搞定了。”
陈渤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信封上。
“这就是?”
“六月十五号,半山别墅区,月度派对。”阿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前倾,“两张邀请函。一张你的,一张我的。”
陈渤拿起一个信封,翻转过来看了看。
火漆印章的“W”字母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金色。
信封的重量比普通信封重不少,里面显然不止一张纸。
“打开看看。”阿坤说。
陈渤用拇指沿着火漆印章的边缘轻轻一撬,印章完整地脱落了。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的材质是某种硬质的特种纸,厚度接近信用卡,表面有细微的磨砂质感。正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几行英文和中文:
WHITENIGHT白色之夜
2024。06。15SAT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