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只虫子抱着我的手指……”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谢崇宜将声音压低,带着隐约的笑意,“不骗你,我会爽到。”
乌珩愣神的空档,谢崇宜在那头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他的笑意还停驻在眼底,远处的街道尽头,一群群的飞蚁,飞檐走壁,瞬间占领了整条道路。
谢崇宜慢慢起身,但笑意还未笑,他举手按着耳蜗,垂眼,“好了哥哥,我这边有事,说晚安。”
乌珩抿了抿唇,“什么事?”
“下雨之前出现的飞蚁见过吗?只不过它们现在变得比一辆摩托车还要大,我现在所在的幸存者基地基本全是它们的身影,”谢崇宜快速说完,“哥哥,说晚安。”
乌珩这才说了晚安。
“晚安。”通话被切断。
通话切断后很久,耳蜗里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乌珩才把耳蜗摘了下来,他蹲在岸边,看着没有尽头的水面,从未想念一个人想念到如此煎熬过。
不管喜不喜欢,他此刻真的很想谢崇宜。
比面对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的食物要不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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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珩睡觉不怎么爱动,一个姿势就能睡到天亮。
薛屺不一样,翻来翻去,把床铺当舞台,好像把每个看台的观众都照顾到了。
乌珩半夜醒来,薛屺正抱着他,脸都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热气全喷洒在了他的皮肤上,那一块都被对方的呼吸浸染得湿软。
他动了动身体,余光却在此时瞥见了一抹鲜亮的明黄,眼神在瞬间清明,他一下坐了起来。
由滴水观音临时搭建的帐篷不算安全,所以帐篷外有人值夜班,以让众人放心休息。
可此刻,水流一样的明黄颜色顺着滴水观音渗透了进来,而被它流经的植物,全部发黑枯死——帐篷也因为根部的塌软而出现蓬顶歪斜的情况。
可为什么外面毫无动静。
乌珩一把就把薛屺拽了起来,接着揪着沈平安摇了两下。
“我好困。”薛屺又倒了下去。
沈平安更是毫无反应。
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流过来了,距离拉近了,乌珩才发现那好像不是水也不是液体,像是菌丝。
他想到了下午的松菇。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