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殿下所言,那些东瀛宝宝是天生的矿工圣体,若是挖废了,还能打包送去极北苦寒的西伯利亚挖土豆。
虽然沈万三不懂西伯利亚在哪里,也不懂在雪地里种的土豆是何物,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殿下高瞻远瞩。
……
正这般想著,远处走来几个提著鸟笼的閒汉。
其中一人眼尖,瞧见蹲在石狮子旁的沈万三,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沈大財神吗?哦不对,如今该叫沈赔光了!”
另一人也跟著起鬨:
“沈员外,听说你最近又包了十几个鱼塘?怎么样,这次是准备把底裤都赔进去?”
沈万三也不恼,嘿嘿一笑,那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
“这位老兄,怎么说话呢?做生意嘛,有赚有赔。”
那閒汉却是不依不饶,凑上前道:
“沈赔光啊,听说你最近又在一口价承包鱼塘?好傢伙,谁不知道你那是人傻钱多,不管鱼多鱼少,你给钱倒是痛快,结果一网下去全是鱼苗子,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沈万三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心里的痛。
为了儘快筹集足够的军粮,他玩起了“包塘”,结果因为没经验,被那些看似老实巴交的塘主坑得不轻。
尤其是城西那个赶著驴车的侏儒塘主,看著可怜,宰起人来那是刀刀见血,让他这些日子成了金陵城的笑柄,喜提“沈赔光”的雅號。
路人嘿嘿一笑:
“你也別灰心,正好我这手里倒是有个极好的塘子,水深鱼肥,就是不知沈员外有没有那个胃口吞下?”
一听有生意,沈万三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职业病瞬间发作:
“多大?若是太小,沈某可看不上眼。”
路人指了指北边,神秘兮兮道:
“大著呢!一眼望不到头,那里头的鱼都快成精了!就在玄武门外头。”
沈万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一黑:
“玄武湖?去去去!拿我消遣呢?那是皇家禁地,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那下网啊!”
“哈哈哈!!”
沈万三笑骂著挥手赶人。
正闹著,魏国公府的侧门开了。
一个身穿青缎子长袍的中年管家走了出来,正是徐府的老管家福寿。
管家福寿探出头来,一眼便瞧见了满身泥污的沈万三。
“哎哟,我的沈管事,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就算是要见殿下,也不必这般……这般接地气吧?快快快,隨我进门房去换身乾净衣裳,喝口热茶候著。”
沈万三却是连连摆手。
从身后不知哪个角落里,摸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大扫帚。
“福寿老弟,你可千万別拦著我。”
“万三这是刚从鱼塘下来,身上带著腥气,进去怕衝撞了贵人。再说了,我这也是想让殿下和未来的……咳咳,看看沈某办事的诚意。”
一边说著,他那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往门內一扫。
见没什么动静,一边煞有介事地开始清扫起大门口本就乾净的青石板。
“沈管事,您这是……”福寿看傻了。
沈万三把袖子一擼,对著台阶上的“灰尘”就开始发力,嘴里还振振有词:
“福寿兄,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怕你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