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的声音在静谧的浴室里,像一道永不疲倦的瀑布,冲刷着他指间的皮肉,也冲刷着他那份发自内肺的自我厌恶。
许知越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洗得发白、指节处依旧带着伤痕的手。
刚才触碰过她体内那片温热泥湿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的每一个细胞里,无论怎么冲洗,都无法去除。
他应该感到满足的。
他成功地用最冰冷、最有效的方式,降服了她身体里那头肆虐的火焰。她终于平静下来,陷入了深层的睡眠。
那种掌控一切,用一个人的理智去压制另一个人失控的感觉,带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虚假的权力感。
他应该就此打住,去客厅的椅子上静静守着她,直到天亮。
可是,当他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看到沙发上那个因极度疲惫而睡得毫无防备的她时,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渴望,像深海里的巨兽,从他心底的最深处,缓缓浮了上来。
那不是欲望。
那是饥饿。
一种精神上的、灵魂上的饥饿。
他帮了她,但他也因此被彻底地抛弃了。
在她恢复清醒的世界里,她只会记得周砚城的粗暴,只会记得自己的恐惧和屈辱。
而他,许知越,只是一个工具,一只在需要时被拿起,不需要时就被丢在一旁的手术刀。
他不甘心。
他愤怒。
他剥削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得到她的灵魂。
他要更多。
他要她记住,在这个最痛苦的夜晚,有一个叫许知越的人,用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进入过她,拯救过她,占有过她。
他要将自己的气味,自己的感觉,像疫苗一样,种进她的潜意识里。
让她以后无论何时,只要身体发出求救的信号,第一个想起的,是他,许知越。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迅速缠绕住了他的理智,将他拖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再次走到沙发前。
这一次,他的脚步很轻,像一个夜行的盗贼,潜入自己最渴望的宝库。
他没有唤醒她。
他要的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纯粹的、被动的接受。
他缓缓跪下,脸庞几乎要贴上那片因宣泄而湿透的、暗色的布料。
他能闻到浓郁的、混合著她独有体香和那场激情暴雨的气味。
那气味像最烈的酒,让他头晕目眩,也让他胆大妄为。
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近乎亵渎的虔诚,揭开了那片遮挡着他圣地的最后一层布料。
然后,他看到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朵经历了狂风暴雨的花朵,依然带着惊艳的潮红,微微颤抖着,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脆弱,敏感,美得令人心碎。
许知越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看着那里,看着那个方才被他用手指引导,喷发出生命源泉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崇拜与毁灭欲的冲动,轰炸了他的大脑。
他意犹未尽。
不是身体的欲望未尽,而是那种将她彻底拥有的感觉,他还没体会够。
他想品尝她。
用最直接、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去品尝她最私密的味道。这种想法,让他感到羞耻,却也让他兴奋到颤抖。
他俯下身,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跪倒在神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