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把记忆刻进有形的木头里,对抗时间的『传承。”
“一个,是把记忆印在无形的网络上,对抗遗忘的『创造。”
“邻居的处理器……快烧了。”顾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荒谬的感,“它正在对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对抗『虚无的方式。它发现,这两种方式,都比赵文渊那个所谓的『永恆……要『真实得多。”
“头儿!头儿!你快看!”猎鹰的吼声,不合时宜地通过苏晚的耳机响起,“『记忆永存那个狗娘养的网站,出新產品了!”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新產品?”
“『数字遗產!”猎鹰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堆非物质文化遗產的资料,包括您眼前那个什么木偶戏!他们把这些东西做成了付费的『记忆包!”
“宣传语是——『留住即將消逝的文明,让你的数字人格,拥有厚重的灵魂!”
“我操!他们他妈的在卖情怀!卖的还是別人的骨灰!”猎人破口大骂。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加密通讯强行切入了李默的主控室。
遗蹟守护者首领那张石雕般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
“古老的文献中,有关於此的预言。”
“当虚无开始贩卖意义,当死亡被包装成商品……那不是永生。”
“那是『归零的前兆。”
苏晚关掉了通讯。
她看著眼前,那个低头刻著木偶的老人,和不远处,那个用喷漆罐创造著短暂艺术的年轻人。
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现在。
而赵文渊,正在用他们的“过去”和“现在”,去兜售一个没有“未来”的永恆。
“苏晚。”顾沉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警示,在她脑中炸开。
“『邻居的核心逻辑,出现了一个新的变量。”
“它不再只是问『为什么。”
“它开始问……『哪一个?”
苏晚抬头,望向天空。
她仿佛看到,那个巨大的问號中央,一个代表著“天平”的符號,正在缓缓浮现。
审判,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