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段代码,顾沉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子里那把生锈的锁。
“天吶……”李默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原来是这样……不是编码,是共鸣……不是算法,是信標……他用一个人的情绪,去点亮另一个人的情绪……”
隨著他的操作,光幕上的代码开始以一种全新的逻辑重组、运行。
之前那堵坚硬的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神经网络模型。
就在这时,模型的最中心,忽然弹出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红色文件包,上面画著一个骷髏头的標誌。
“这是什么?”李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顾沉也皱起了眉。
李默小心翼翼地点开那个文件包。
里面只有一行字。
最终仲裁协议:当网络內『恶意节点总数超过『善意节点閾值的70%,且持续24小时,本协议將自动启动,格式化所有『信任节点,並永久销毁协议內核。
李默倒吸一口凉气。
“自毁程序……”他看著顾沉,声音发乾,“你父亲……他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顾沉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句话:“『拉格朗死不是牢笼,也不是天堂。它是我留给人类的……一个选择。”
现在他明白了。
父亲给了人类一个选择向善的机会,也给了人类一个……选择自我毁灭的权力。
他相信人性,但他没有盲信。
“把他导出来。”顾沉说。
苏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默和顾沉两个人,对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骷髏头髮呆。
“怎么了?”她问。
顾沉把自毁协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晚听完,脸上並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莫比乌斯环”的结构图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保险开关。
“一个足够伟大的作品,一定包含著自我毁灭的种子。”苏晚轻声说,“这才是完整的。”
她把一沓新的剧本草稿放在桌上。
“技术上的事我不懂,但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个『选择的过程,翻译成电影语言。”
苏晚指著草稿说:“我需要观眾在看到主角做出选择时,他们也能『感觉到自己手里,同样握著一个开关。我需要光,我需要声音,我需要一种能穿透屏幕,直接作用在他们潜意识里的东西。”
李默看著苏晚,又看了看顾沉,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