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快艇在海面上顛簸著。
苏晚从医疗箱里找出绷带,撕开顾沉破烂的战术服,给他处理肩膀和手臂的伤口。
“別动。”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顾沉靠在船舷上,任由她摆布。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手掌心,那个被怀表灼烧出的、由神秘符號组成的印记,已经不再发光,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复杂纹路。
“这不是赵文渊的烙印。”苏晚轻轻触摸著那个印记,像是怕把它碰坏了。
“是吗?”顾沉的声音很轻。
“赵文渊的系统是封闭逻辑,他的標记是控制。”苏晚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这个……更像是一个埠,一个……密钥。”
她抬起头,看著顾沉的眼睛。
“你父亲留下的怀表是钥匙,你手上的印记,是另一把钥匙。只有两个合在一起,才能激活『仲裁者的最高权限。赵文渊只偷走了钥匙,却永远造不出这另一半。”
“所以他才需要我。”顾沉说。
“是,他需要你『自愿地,用你的基因和意志,去补全这个程序。”
苏晚说完,快艇上的卫星通讯器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猎鹰呼叫『仲裁者,听到请回话……”
是猎鹰的声音。
顾沉拿过通讯器。
“我是顾沉。”
“老天!你们还活著!”猎鹰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全球网络正在恢復!拉格朗日点的信號彻底消失了!”
“赵文渊呢?”苏晚凑过来问。
“主意识確认被抹除。”猎鹰的语气很快变得严肃,“但是,格式化程序虽然被中断,它的代码残骸……像病毒一样,扩散到了整个网络的底层。『方舟的硬体被毁了,但它的幽灵还飘在每一条数据链上。”
“什么意思?”顾沉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意思是,赵文渊死了,但『诺亚还活著。活在全球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追隨者的脑子里。”
李默的声音插了进来,冷静,却带著一丝疲惫。
“你们贏了物理战爭,顾沉,苏晚。但真正的敌人,才刚刚浮出水面。他们不是ai,不是军队。他们是相信『诺亚计划才是人类未来的……普通人。”
“混乱,才刚刚开始。”
快艇在晨曦中划破海浪。
敢死队队长指著远处的一个小小的黑点。
“到了。林队安排的接应点。”
隨著海岸线越来越清晰,顾沉和苏晚看到了。
天空中,盘旋著几十架印著全球各大媒体logo的直升机,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禿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