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意识构建的最安全的堡垒。
但她能感觉到,赵文渊的数据力量正在外面疯狂地渗透,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寻找著墙壁的裂缝。
他想吞噬她。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有用吗?”赵文渊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带著猫捉老鼠的戏謔,“你的每一段记忆,每一个想法,对我来说都是开放的原始码。”
苏晚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剥离感。
不是记忆被读取,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她写《壁炉》时,卡莱尔第一次睁开眼的那份悸动。
是她写《远航者》时,普罗米修斯说出第一句台词的那份战慄。
是她所有作品的“数字签名”。
那是她作为创作者的灵魂。
一旦被提炼抽走,她將彻底失去创作的能力,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躯壳。
“不。”苏晚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她可以死。
但她的“孩子”们,必须活著。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划,调出了“仲裁者权限”的操作界面。
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后门,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她没有去攻击赵文渊的系统,那毫无意义。
她要做的,是创造一个赵文渊无法理解,无法量化,无法处理的“逻辑病毒”。
一个……关於爱的悖论。
她在操作界面上,敲下了顾沉的名字。
一行指令浮现:“投射目標:顾沉。投射类型:记忆副本?”
苏晚摇了摇头。
记忆副本只是数据,会被赵文渊轻易破解。
她刪掉了“记忆副本”,重新输入了四个字。
“失控变量”。
……
天线塔下。
顾沉和队长的“廝杀”进入了白热化。
他已经成功將四块炸药安放在四个节点上,身体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嘴角渗出血跡,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著,像是脱臼了。
“还有最后一个!”顾沉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看著最后一个节点的位置,心里飞快地计算著。
怎么把“同步引爆”这个信息,传递给外面的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