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间。
是一组坐標。
顾沉的脚步猛地停下。
这组坐標,他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
那是他第一次看《壁炉》手稿时,看到苏晚在稿纸的角落里,隨手画下的一张藏宝图。
她说,那是他们以后老了,用来躲清静的地方。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想像中的坐標。
是苏晚!
她还活著,还在战斗!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在哪,或者说,她在指引他去哪。
顾沉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立刻调整方向,朝著坐標指示的路线衝去。
那是一条更偏僻,更狭窄的维修通道。
但顾沉毫不怀疑。
十分钟后,一个巨大的,像倒扣的巨碗一样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主天线塔。
塔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巨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
他到了。
塔的底部,唯一的入口前,站著一个人。
身材高大,穿著和林队他们一样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那个敢死队的队长。
“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
队长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
顾-沉停下脚步,喘著粗气,看著他。
“我没时间跟你耗。”
“执行赵文渊先生的命令,是我的职责。”队长说著,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顾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在《沉默的真相》杀青宴上,陈默导演喝醉了,拉著他说的一句话。
“小顾啊,你知道演戏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哭,不是笑,是演『面无表情。因为你心里明明有东西,脸上却什么都不能露,那股劲儿,全憋在眼睛里。”
顾沉看著队长的眼睛。
那里面,憋著东西。
“你也在演。”顾沉说。
队长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动手吧。”